“不想挨冻就听我的。”
阳光直射到班斑深小麦色的肌肤上,比起被精心保护好的厉司铭,这只斑鬣狗任由自己的皮肤大大咧咧地享受太阳的关照,那些对常人来说有些难忍的刺痛却成了让她享受熟悉的温暖。
不过说归说,厉司铭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与班斑十指相扣的力度都更大了些。
“哼,狼狈为奸的狗情侣!”
花豹在草原上的名气也不小,很少会有动物去不知死活地挑衅他们。
被打了个正着的伏岳怒气冲冲,恨不得把手上的香蕉皮重新丢回去。
开什么国际玩笑,宰客这种东西可不是华夏独有特产。
班斑有些茫然地回头望去,脸上的坦然不作假。
“非洲的保护区商户也宰客?”
“五百?!”
“走吧,租车去。”
“DolaMiaTanoKwaSiku?Unachezautani?!”(五百美金一天?你在逗我吗?!)
“对对对,你不小气。真不知道是哪只花豹小时候为了只野兔追了我三十公里!”
护照顺利盖上印章,班斑走出机场后用力深呼吸了一口,墨镜之下她脸上的笑容格外真切灿烂。
她朝前拉开那辆陆地巡洋舰的车门,将身上那包行李朝里丢了进去。
藏青色的冲锋外套内被接上了一件薄薄的羽绒衣,而衣服最里面却又是一件宽松的短袖薄T。
除了当水果外,当地人还会把它当成主食,或油炸、或炖菜去烹饪。
厉司铭老实点了点头。
马赛马拉国家保护区位于肯尼亚的西南部。
可打疫苗前那晚上,厉司铭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到的小阴招,面对班斑的拒绝他既不生气也不反抗,只是自己窝在角落一个劲呜呜直哭。
哪怕厉司铭的英语还行,可一下子转化到这样纯粹的外语环境里还是有些发憷。
比起国内的水果香蕉,这种烤过的Ndizi口感绵密,带有一种独特的自然清甜。
这里有一片约1800平方公里的广袤草原,与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草原无缝相连,形成了世界上最大、最完整的草原生态系统,被誉为“地球的伊甸园”。
方才听到伏岳说的高昂租金,他差点没被吓得背过去。
重返故地,那些积攒的陈年旧恨随着越来越近的草原慢慢被捡起。
厉司铭调整了下身上沉重的背带,疑惑地看向旁边和班斑一样轻装上阵的伏岳。
每年的7到10月,恰逢非洲的旱雨季交替,马赛马拉便会迎来地球上最壮观的动物大迁徙,超过200万头角马、斑马和瞪羚会为了追寻水草,从坦桑尼亚一路迁徙至此。
租车、旅社、吃饭、中介
机场、酒店、向导甚至刚才那租车店里的黑人老板都能熟练使用英语沟通,语言的普及是当地旅游业发展的重要前提。
无数本地人和外界展开合作,招揽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旅行者。
厉司铭从未见过班斑翻过这么用力的白眼,他发誓当初那只斑鬣狗对旁边这只狮子的态度都没那么糟糕。
在成年男人身上都有些沉重吃力的背包在班斑的肩头像是变成个空包,女人的步伐丝毫没有慢下来,等进了租车铺子仍然情绪激昂地跟里头的老板讨价还价起来。
“当然不行。”
伏岳鄙夷地朝着里面那个正被暴怒的斑鬣狗骂得狗血临头的店老板看去,吐槽道:“所以才说是敲诈啊!”
狭小的马他突行驶了约莫两三公里,班斑率先从车里蹦下。
“大家跟我走吧,我们先去门口坐机场的Matatu,然后再去找租车铺。”
“Habari,natakakujuaikunakarakanayakukodishagari?”(你好,我想知道附近哪里有租车铺子?)
班斑一边吃着手里的Ndizi,一边对着伏岳开嘲讽道。
班斑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将手里的香蕉皮朝后扔去。
班斑贴心地摸了摸厉司铭的脑袋,又对着身后的其他兽招呼起来,示意他们跟着一块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