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虽然患者多得人满为患,但法哈里医生有自己的节奏。
比如这会儿兽形态伏岳一直骂他的时候要是能一键关闭那就更好了。
虽然跛了脚,但莉莉还是最快赶过来的那只斑鬣狗。
法哈里喝下一口甜度爆棚的加奶红茶,心里如红气球般的怒火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还随着厉司铭擦拭的动作愈发加压膨胀到快要爆开。
厉司铭说着的时候自己也有些委屈。
花豹靠近嗅闻的幅度越发大了,而班斑却朝着巢穴那头大声用力呼喊着。
只是下一秒,属于斑鬣狗的冷静和理智唤醒了她。
“不,绝对不是。”
厉司铭紧张地看着这帮突然围过来的四只猛兽。
而且据小道消息称,这个华夏医生还是自己主动申请要从首都调来这边,那可是他意向岗位里心心念念的内罗毕啊!
很显然,现在已经快到他家小狗的大本营了。
伏岳一开始只是随便嗅了嗅,面上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肯尼亚的公立医院薪资极低,工作节奏也堪称超负荷运转。就算这位Li医生的工资是由华夏本土发放,他也没必要专门跑来非洲受苦吧?
厉司铭也被吓得赶忙伸出手背嗅了嗅自己的味道。
可他就是讨厌他。
生怕那些若隐若现的消毒水味再次引起了莉莉姨妈的注意。
这个答案厉司铭不清楚,但法哈里却心知肚明。
可突然某个瞬间,他的面色也凝固了。
讨厌他那挑剔得像巫师一样的洁癖,讨厌他眼里不经意透露出的对设备器材的不满意,讨厌他一天到晚装模作样显得自己不务正业的对比
本就出色的嗅觉得到加强,莉莉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低头认真接受了来自首领侄女的要求。
这下安全了。
莉莉的脸别扭地皱起,似乎是因为自己为厉司铭说好话的事,她的五官都难受得有点扭曲。
最重要的是,这里比起“遥远”的内罗毕,距离班斑的老家更近。
伏岳无语地摇了摇头。
莉莉严肃地检查起厉司铭身上的气味,那讨厌的消毒水味因为五感强化愈发突出地环绕在她的鼻尖,害得她总能想起维拉被强行带走的痛苦画面。
他低下头跟着嗅起厉司铭身上的味道,花豹的靠近让这只被夹在中间的人类顿时别扭起来。
一整个白天都没听到这熟悉声音,在厉司铭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绽放了如春花般的明媚笑容。
“厉司铭,你身上的味道是哪里来的?”
每次想到下班后开一会儿车就能见到的那只斑鬣狗身影,厉司铭上了一天班的身子都能瞬间精神起来。
他跟其他人聊天时还会经常性地使用英语,可每当厉司铭从边上经过,法哈里就会立刻将交谈的语言切换为加密的斯瓦希里语。
这个跟显眼包一样的新同事像一条灌入沙丁鱼罐头的鲶鱼,自己在水里肆意游荡的时候压根没有顾忌其他同行的生存环境!
伏岳一脸不爽地瞪了回去。
肯尼亚当地有近五千万的人口基数,而去年的牙医新招人数不到百人,这样杯水车薪的对比让哪怕是刚刚执业上岗的实习医生也要面对大量患者。
“怎么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天厉司铭为了跟奥蒂姨妈她们交流努力学习了一点常用本地语,他恐怕真的要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两眼一摸黑。
基苏木作为肯尼亚的第三大城市,条件也算不错,只是比起首都内罗毕而言医疗资源还是更紧张些。
从前晚上见面时班斑也喜欢不停在他身上嗅闻,说是想加强对他味道的记忆——虽然他觉得那只斑鬣狗是想耍流氓。
“你小子,别以为有那只斑鬣狗给你撑腰你就敢翻天!她精力有限,你要是不想背后吃苦就得记得对我尊敬点!”
双喜临门啊!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