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马、角马、水牛,甚至河马幼崽和狮子也会被它们捕食,偶尔它们还会袭击人类。
“不是什么杂草灌木吗?”
每年动物大迁徙中的角马渡河就是因为那些埋伏在水中的数千只尼罗鳄而闻名,生命盛宴的场景因为纪录片的放映吸引了无数人前仆后继地来到非洲,来到马赛马拉。
两只猛兽的这出双簧搞得厉司铭一头雾水,他只能疑惑地看着班斑。
男人的胸腔上下起伏,尽管已经竭力控制,他这会儿依然喘着重重的粗气。
有些事情不必明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厉司铭紧紧地勒着班斑的脖子,生怕自己被甩下来。
她小心地直立起脊背,因为弧度的调整,原本趴在背后的厉司铭被迫变动的位置,被妥帖地夹在了斑鬣狗和花豹的皮毛中间。
厉司铭闻言迅速转头质问道:“真的假的?我不是每天都给你备上水了吗?后面也教你怎么用热水壶了啊,厨房里还有直饮水”
很明显,他怀疑这只细皮嫩肉的人类要被斑鬣狗带回族群当储备粮。
但班斑还是偏头避开了。
想在草原谋生没有那么简单,哪怕掌握所谓的异能也不代表他们真的超然于其他动物。
他仔细评估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哪怕没有亲自跑动,但这“骑狗”也是个体力活。
她就这么一个雄性人类,要是被花豹吓傻了可怎么办。
他点了点头,想要挪开视线,却发现伏岳也用一样的眼神直盯着他。
厉司铭抱着膝盖,低头看着两只猛兽警惕着轮流守班喝水的模样不语。
唯有身后斑鬣狗身体里的温暖能缓解他的恐惧与不安。
“人家从小就是喝生水长大的,就是在你家里也没少喝。”
狮子会通过气味来标记和捍卫自己的领地,或者说,草原上大部分动物都会这么做。
他确实是渴急了。
“我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伏岳沉默地背过身去,安静呆在原地恢复体力。
迁徙是非洲动物的常态,但在旱季之外,他们也会有自己长期呆着的固定居所。
厉司铭看得很清楚,焚昼说这话时眼神一直朝着班斑瞟。
一路跑过来,厉司铭的嘴唇已经有些干燥开裂,方才说话都有些艰难,喉咙里的铁腥味被他独自压了下去。
现在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厉司铭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有些泛白。
“你要不要也喝点?”
伏岳小心地看着厉司铭的面色,他也没想真把这人类吓出个好歹。
“当时河里有几十上百只尼罗鳄,我跟班斑跑动的动静引起了它们的注意,那会儿那帮鳄鱼全都起身上岸了。”
伏岳深深地吸了一口这熟悉的空气。
班斑和伏岳面面相觑。
伏岳的长尾巴拍打着地面的杂草,他的常驻领地就在维拉家族的附近,可这一路寻找下来,他们连那些斑鬣狗的影子都没见着。
“真正在草原上生活的动物可过不上你这样的好日子。”
焚昼他们需要去南方的临时据点跟先锋队汇合,而班斑则要转移方向回北边逐步排查,沿路寻找族群的痕迹。
“我劝不了她的。”
厉司铭被问得有些发蒙,不自觉喃喃道。
以人类的视力来看,厉司铭现在只能瞧见附近两三米内的东西。
夜色之中,那只花豹僵在原地,两三秒后一阵黑光闪过,穿着老头汗衫的伏岳拧了拧跑得有些费力的手腕,变成人类形态站了起来。
方才过河时月亮正好被遮住,那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耳边还能听到水声,依稀的河面波光在眼前浮现,厉司铭也无法从那混乱中意识到自己刚路过了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