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午休前的时间,法哈里医生您在里头前前后后也有一个多小时”
“咯吱——”
“那些猎人跟我说,让我一周每隔两次去帮他们干私活,一次能给我10万先令。”
毕竟谁都知道他喜欢摸鱼遛班,熟悉他的人也不会去深究这个老油子到底又是跑哪里用尿遁屎遁的方式逃避工作。
他嫌弃地看着那个喝了半瓶冰啤酒就哭得涕泪横流的同事,但还是为了那醉话里透露的信息仔细打探道。
“法哈里医生?你有什么事吗?”
但还好,法哈里也找到了更赚钱的新兼职。
他看着法哈里的心虚模样,心里愈发疑惑了。
只是,厉司铭实在还是有些好奇。
不过是占点小便宜拿点医用耗材,竟然需要用这些东西贿赂堵嘴?
不对劲,十分有八分的不对劲!
坦诚介绍完各类材质的价格和优劣,用最专业的态度完成每一次治疗,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非洲虽然是那些盗猎团伙们贩卖材料的原产地,但这不代表那些货真价实的野生象牙和犀牛角会便宜到哪里去。
平日里主要都是诊疗室的医助偶尔敞开旧木门一次多取些物资出来。
不是他看不起法哈里,他们诊疗室那个储藏间说到底也是仅供口腔科临时使用的地方。
各种借口成了他的掩饰伪装,不过这活计在厉司铭这个交换医生来了后就不大好下手。
“真的是10万先令,如果你要美金也可以,每次干完就直接发现金。”
他仔细擦干净了边上的一次性杯子,往里倒了小半杯啤酒。
他现在是真后悔自己没有在那家伙拽住衣服的时候直接下狠心逃跑冲出医院。
厉司铭纠结地将那袋子重新合上,只觉对面不怀好意。
医院也不例外。
只是厉司铭一时没想到,肯尼亚这边竟然也有类似的办事规矩。
厉司铭全神贯注地盯着法哈里医生的脸色,清楚地瞧见对面脸上先是松了口气,但随后又因为他的后半句话差点被吓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且不提这东西本身就沾了桌面上的油垢,他嫌弃都还来不及呢,那个要命的犀牛角挂件他可不敢沾!
“说吧,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厉司铭挑了挑眉,质疑道:“以你对储藏间下手的频率和数量,那些东西如果不是被你拿去接了私活,难不成是被你倒卖了?可这倒卖也赚不了太多吧?”
其中讲究的是一黑二白三红四爪五骨六牙七羽。
厉司铭眼角抽抽,顿时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他屁股也不干净,前几天下班时因为来不及去药房买材料,他顺手薅了两把纱布带去佩波尼草原给女友家人包扎用
因为这一上午实在是太忙,他那有些僵住的颈部不由得发出些脆响。
医院那边当然也不是傻子,只是法哈里的藏东西手段较为隐蔽,每次盘查时又总会把锅甩到那些病患头上。
而这些碰不得的文玩文物不仅在华夏法律上明令禁止,在国际上也一样不允许流通。
但这会儿的法哈里依然有些纠结,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背上的挎包里掏出了两个用纸袋包扎好的小袋子。
下午上班时,此前几乎不怎么按时上岗的法哈里医生难得准时露面,诊疗室内的翻译助理和护士都忍不住朝他投去惊讶的目光。
“厉医生,您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顶着厉司铭的怀疑眼神,法哈里佯装无事寒暄道。
厉司铭不敢置信地盯着那里头的犀牛角挂件,手上差点没拿稳。
在本地的犀牛大象灭绝后,许多商人又将视线转移至了非洲大陆。
因为没有采光窗,那个狭小空间里压抑又沉闷,剩下的空余位置站个正常成年人都费劲。
他想把人拉入伙,好给自己加个帮手。
就跟有些人上班喜欢捎点卫生纸、签字笔、打印东西这种大家心照不宣的“偷水偷电”行为其实是处于一种民不举官不究的常态化运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