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够了。"
"够了。"
阿福点了点头。
"丕成哥,我想跟你约定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死了,你埋我。"
"你不会死。"
"如果我死了,你埋我。埋的时候在旁边放一根木棍。我截腿的时候咬的那根。"
"你不会截腿。"
"如果我截了腿,你按住我。按肩膀。两只手都按。"
"你不会截腿。"
"如果我死了——"
"你不会死。"
阿福看了陈丕成很久。
"你说了四次不会。"
"因为我不想你死。"
"不想不代表不会。"
陈丕成沉默了。
"好。我答应你。如果你死了,我埋你。埋的时候放一根木棍。如果你截了腿,我按住你。两只手都按。"
阿福笑了。嘴巴张得很大。眼睛眯成一条缝。
"谢谢。"
这是阿福第一次说谢谢。
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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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征的路上,阿福跑在陈丕成旁边。
不是前面。不是后面。是旁边。
并肩。
并肩走了很远。从天京到庐州。六百里路。走了十二天。
十二天里,两个人的脚印并排踩在泥路上。
左脚左脚。右脚右脚。
像是两条鱼在水里游。
鱼游得齐。齐了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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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线。那天夜里,洪秀全在天京的深宫中写诗。
他写的是天父诗。天父诗是洪秀全自己编的。说是天父教的。其实是他自己写的。
他写的诗很长。一百多句。每句七个字。七言诗。
一百多句七言诗,写的是天父的荣耀。天父的恩典。天父的审判。
写完了之后,他念给妃嫔们听。妃嫔们跪在地上听。跪了很久。听完之后说:"天父万岁。天王万岁。"
洪秀全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