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他活着,他站在天王府的寝宫里,他以后要守在这里了。
他想,守在这里,也挺好。
他想,至少,他活着。
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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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的钟声又响了。
钟声在天京城里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远处的营房里,太平军的士兵们在喝酒唱歌。
他们唱的是一首广西的山歌。
山歌唱的是:天国来了,穷人翻身,大家有饭吃,大家有衣穿。
陈丕成听着那歌声,站在寝宫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想,穷人翻身,大家有饭吃,大家有衣穿。
他想,这就是天国吗?
他想,天国在这里吗?
他想,天国在宫门里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活着,他站在天王府的寝宫里,他以后要守在这里了。
他想,守在这里,也许能等到什么。
他想,等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要等。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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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停了。
歌声停了。
夜色很静。
陈丕成站在寝宫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洪秀全站在他身边,也在看着夜色。
两个人,一老一少,一君一臣,站在窗边,看着同一个方向。
那是北方的方向。
北方,有北京。
北方,有清廷。
北方,有他们还没有打下的江山。
洪秀全说:"你以后会明白的。"
陈丕成说:"明白什么?"
洪秀全说:"明白什么是天国,什么是王,什么是命。"
陈丕成没有说话。
他看着北方的方向,看着那个他还看不见的地方。
他想,他以后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