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还不明白。
他只知道,他活着,他站在天王府的寝宫里,他以后要守在这里了。
他想,守在这里,等。
等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相信,总会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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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天京城里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天王府里的灯火也一盏一盏熄灭。
陈丕成走出寝宫,站在走廊上。
走廊很长,很暗,很静。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宫殿的深处。
深处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想,宫殿的深处,有什么呢?
他想,天王在深处,王后在深处,妃嫔在深处。
他想,他在外围,守着宫殿的门。
他想,守着门,能看到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要守。
守好这扇门。
守好这座宫。
守好这个天国。
他想,这就是他的命。
他想,他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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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味道。
天京城在夜色里沉睡。
太平天国,在天京城,在宫门里,在陈丕成的眼睛里。
他想,天国建立了。
他想,他站在天国的大门里。
他想,他以后要守在这里了。
他想,守在这里,等。
等什么?
等天国往北打。
等他自己长大。
等机会,再出去。
他想,总会等到的。
他想,他还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