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当拿刀的人。
不当刀。
他合上了书。
书很薄。薄得像一片叶子。但这片叶子,比他手里任何一把刀都重。
因为刀只能砍一个人。叶子能长出一棵树。
他不知道这棵树会长成什么样。
但他种下去了。
在岳州。在洞庭湖。在长江上。在雪地里。在泥地里。在每一个学字的晚上。
他种了一棵树。
这棵树很小。只有五十个字的根。但根在土里。土是他的经验。经验是泥,是血,是汗,是那七个人死在他面前时的表情。
根扎得深。风吹不动。
将来这棵树会长高。会长叶子。会长果子。
果子是什么?
他不知道。
也许是一份战报。也许是一个决定。也许是一句改变战局的话。
也许什么都不是。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种树不是为了吃果子。
是为了有一棵树。
有了一棵树,就有了方向。
方向比果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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