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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军崛起（第4页）

他提笔写下一道密令，派人送往皖北陈丕成处："湘军非绿营可比，遇之须慎。着陈丕成悉心研究曾妖战术，寻其弱点，报与本王知悉。"

写完后，杨秀清放下笔，长叹一声："曾涤生啊曾涤生，你果然是个人才。可惜，你是清妖的走狗，与本王为敌。既然如此，那就战场上见真章吧！"

六、新的格局

湘潭之战后，长江上游的态势发生了深刻变化。

此前，太平军西征军几乎是横扫千军，武昌、安庆、九江相继克复，清军望风而逃。那时候，太平军上上下下都有一种错觉——清军不过如此，天下早晚是天国的。

湘潭之战，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太平天国的将领们。

他们开始意识到，清军中并非都是酒囊饭袋。至少，曾国藩练的湘军，是一支真正的劲旅。这支军队有自己的战术、自己的纪律、自己的信仰。与它作战，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敌冒进了。

长江上游的局势，从此前的"太平军一路凯歌"变成了"双方对峙，互有胜负"。

湘军控制了湖南大部，并以湘潭为大本营，随时准备北上湖北，收复武昌。太平军则退守岳州、武汉一线，与湘军隔江对峙。

陈丕成在皖北加紧训练军队，研究湘军的战术。他日夜研读兵书，揣摩曾国藩的用兵之道。渐渐地，他总结出湘军的三大特点：一曰纪律严明，二曰善守不善攻，三曰后勤补给线太长。

"湘军善守，我们就要学会攻守。湘军后勤线长，我们就要学会断其粮道。"陈丕成这样对部下说，"曾国藩的结硬寨，打呆仗，并非无懈可击。只要我们能找到他的弱点，就能打败他！"

与此同时，曾国藩也在思考。

他深知，湘潭之战虽然大捷，但太平军主力未损，陈丕成、李秀成等年轻将领都是人中龙凤，不可小觑。湘军虽然打了胜仗，但损失也不小，需要调整补充。

"吾等当乘胜北上，收复武昌，进而规复江南。"曾国藩在衡州大营中对诸将说，"然长毛势大，不可急躁。须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不给他们可乘之机。"

塔齐布问："恩师，何时出兵？"

曾国藩答："待水师补充完毕，陆军整训完成，再行进兵。吾等不求快，但求稳。只要每一步都走扎实了，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咸丰四年夏，湘军经过休整补充，再度出动。

塔齐布率陆军北上，连克数城，直逼岳州。彭玉麟、杨载福率水师沿江西上，与太平军水师数次交锋，互有胜负。

太平军方面，陈丕成奉命援助岳州。他改变战术，不再轻易与湘军野战，而是依托城池防守，以逸待劳。同时，他派出小股部队，不断骚扰湘军后勤线，使湘军粮草运输困难。

双方就这样在长江中游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湘军的"结硬寨，打呆仗"遇到了太平军的"依托城池，坚壁清野"，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然而，这种对峙，对太平军来说是不利的。因为太平军的战略是进攻，是闪电战，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旦陷入阵地战、消耗战，太平军的优势就无法发挥。

陈丕成渐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对李秀成说："李兄，我们现在被曾国藩拖入了消耗战。这样下去，对我们极为不利。我们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重新掌握战场主动权。"

李秀成问："陈兄有何高见？"

陈丕成目光炯炯："分兵。湘军虽然善战，但兵力有限。我们可分兵数路，一路正面牵制，其余各路从侧翼包抄，断其粮道，袭其后方。曾国藩再厉害，也分身乏术。"

李秀成点头："此计甚妙。就这么办。"

于是，太平军开始调整战略。陈丕成、李秀成等年轻将领，在实战中不断成长，逐渐摸索出一套对付湘军的有效战法。

湘江两岸，战云密布。

太平天国与湘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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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