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脸色难看:“將军,并州粮仓是空的,刚才查问过,之前的粮草全被柳无极暗中调走了。”
林翌眼神一沉。
没有粮草,黑甲卫再能打,也撑不过三天。
柳无极的主力还有十五万,一旦围城,他们必死无疑。
“给京城传信。”林翌沉声道,“告诉小姐,我需要粮。”
与此同时,京城,镇远侯府。
顾夕瑶看著户部尚书送来的帐本,眉头紧锁。
百官確实吐出了三百万两银子,但京城及周边的粮商,却突然联合起来,闭门不售。
“是废太子余党在暗中捣鬼。”许淑寧端著一碗参汤走进书房,语气平静,“他们知道林翌在前线缺粮,想用这种方式逼死他。”
顾夕瑶接过参汤:“娘,京城的粮商背后,都有世家的影子。”
许淑寧笑了笑,笑容里透著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狠辣。
“世家?在绝对的財富面前,世家也得低头。”许淑寧走到桌前,“瑶瑶,你记住,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娘有办法?”
“我前阵子用许家的名义,在江南囤了五十万石新粮,走水路,今日正好抵达通州码头。”许淑寧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去告诉那些粮商,许家的粮,以市价的五成敞开供应,我看他们手里的陈粮还能捂到什么时候。”
顾夕瑶眼睛一亮。
釜底抽薪,彻底击溃粮商的心理防线。
“还有。”许淑寧收敛笑容,“你去宗人府死牢走一趟,那些粮商敢这么硬气,是有人在死牢里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顾夕瑶点头。
擒贼先擒王。
废太子皇甫轩,也该彻底上路了。
……
宗人府,死牢。
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里,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发出噼啪的声响。
顾夕瑶穿著一袭红裙,在这灰败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管家老赵提著灯笼在前面引路,两旁的狱卒纷纷低头避让。
走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老赵打开铁锁。
牢房里,皇甫轩披头散髮地坐在枯草堆上,身上穿著囚服,却依然保持著某种诡异的体面。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顾夕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顾小姐,来看我的笑话?”皇甫轩声音沙哑,“林翌在并州断粮了吧?你现在是不是很急?”
顾夕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前世,这个男人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她,把她踩在脚下。
如今,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被关在这里,却依然做著翻盘的美梦。
“你以为你贏了?”皇甫轩站起身,走到铁柵栏前,眼神癲狂,“京城的粮商都听我的,只要我不鬆口,林翌就得饿死在并州!父皇病重,只要林翌一死,这天下还是我的!”
顾夕瑶突然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盖著许家商號印章的契书,顺著铁柵栏的缝隙扔了进去。
契书飘落在皇甫轩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