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顾夕瑶语气平淡。
皇甫轩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凝固。
“江南五十万石新粮,今日已入库通州,京城的粮价,半个时辰前已经跌破了底线。”顾夕瑶看著他,“你那些所谓忠心耿耿的粮商,现在正跪在户部大门外,求著朝廷收他们的粮。”
皇甫轩身体猛地一晃,倒退两步。
“不可能!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懂得算计?”顾夕瑶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刺骨,“皇甫轩,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自以为是。”
她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牢房外的石桌上。
“这是陛下念在父子一场,赐你的体面。”顾夕瑶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喝了它,你少受点罪。”
皇甫轩死死盯著那个瓷瓶,突然发狂般地扑向铁柵栏,双手死死抓住生锈的铁桿。
“我不喝!我是太子!我是大乾未来的皇帝!你们不能杀我!”
顾夕瑶冷冷地看著他挣扎,没有一丝怜悯。
“老赵。”顾夕瑶转身。
“在。”
“帮废太子体面。”
老赵上前,打开牢门。
两名膀大腰圆的暗卫衝进去,一左一右按住皇甫轩。
老赵拿起瓷瓶,捏开皇甫轩的嘴,將毒酒灌了下去。
皇甫轩剧烈地挣扎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片刻后,他双眼翻白,身体软软地倒在枯草堆上,彻底没了动静。
顾夕瑶看著皇甫轩的尸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前世的梦魘,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走出宗人府,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信使骑著快马疾驰而来,在顾夕瑶面前翻身下马,神色焦急。
“顾小姐!并州八百里加急!”
顾夕瑶心里一紧,接过密信快速扫过。
信是林翌亲笔写的,字跡潦草,透著浓浓的血腥气。
“粮已收到,柳无极主力十五万压境,并州城破在即,我率黑甲卫出城迎敌,拖延时间,若我战死,你带义父和阿娘,退守江南。”
顾夕瑶的手猛地收紧,將信纸揉成一团。
林翌这是要用三千人,去硬撼十五万大军。
他这是在交代后事。
“备马。”顾夕瑶声音发颤,眼神却亮得惊人。
“顾小姐,您要去哪?”裴錚一愣。
“去并州。”顾夕瑶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他林翌想逞英雄,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马鞭扬起,顾夕瑶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向著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并州的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