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走后不到半柱香。”
林翌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又停了。
“她坐的哪辆车?”
“侯府的马车,阎立跟著去的。”
“阎立跟著就行。”林翌扔下这句话,步子加快,进了偏殿。
裴錚在后面,无声地嘆了口气。
……
天擦黑的时候,顾夕瑶回了东宫。
她没直接回书房,而是拐去了偏殿。
门虚掩著,里面没点灯。
顾夕瑶推门进去,看见林翌坐在窗边的暗处,换了身乾净的衣裳,头髮还带著湿意,手里攥著一个小瓷瓶。
她认得那个瓷瓶。
阎立给的续命药。
林翌听到动静,迅速把瓷瓶塞进袖中,动作很快,但不够自然。
“谁让你进来的?”他的声音闷闷的。
“门没锁。”
“没锁也不代表让你进。”
顾夕瑶没理他,在他旁边坐下来。
林翌往旁边挪了半寸。
顾夕瑶没说话,也没看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著。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过了很久,久到廊下的灯笼亮了,林翌才闷声开口。
“你去侯府做什么?”
“找我娘。”
“说什么了?”
“她说你脾气大。”
“……”
林翌侧过头看她,顾夕瑶的脸在灯笼光里半明半暗,表情看不清楚。
“还说什么了?”
“她说。”顾夕瑶停顿了一下,“让我坐在你旁边就行。”
林翌的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