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顶那两本书被人动过。
她的手指在纸条上一张张点过去,最后停在最后一张空白纸上。
德妃。
这条线还没有回音。
阎立去查德妃永安十八年的行踪,需要时间。
德妃不是小人物,她在宫中经营二十余年,身边的人走过的路说过的话,都被层层保护。
想从外围撬开一条缝,不容易。
顾夕瑶把纸条收好,起身去了太子书房。
林翌在看北境的军报。
桌上那碗药已经空了,碗底乾净,一滴不剩。
顾夕瑶的目光在空碗上停了一息,移开了。
“殿下,藏书阁第二轮整理进度已过半,子部和史部进展最快,经部因残本多,还需七到十日。”
林翌放下军报,看她。
“你昨晚几时睡的?”
顾夕瑶没料到他问这个,顿了一下。
“亥时。”
“秋禾说你房里的灯子时才灭。”
顾夕瑶沉默了一息。
林翌把军报合上,往椅背一靠。
“你管我喝药,谁管你睡觉?”
顾夕瑶的表情没变,但耳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殿下的药是治病,臣妾晚睡是处理事务,不一样。”
“不一样?”林翌的语气平淡,“你胃寒的毛病是怎么来的?秋禾都跟我说了,你入秋以来每天喝一碗药,喝的比我还勤。”
顾夕瑶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秋禾这个丫头。
林翌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只小瓷罐,白底青花,塞著木塞子。
“宫里的蜜炙甘草不好用,这是北境军中带回来的野蜂蜜,裴錚存了半罐,我让他匀了些。”他把瓷罐往她那边推了推,“你给我改方子加甘草,我给你加蜂蜜,扯平。”
顾夕瑶低头看著那只瓷罐。
野蜂蜜。
北境的东西。
裴錚是林翌在军中的亲信,跟著他从漠北打到西关,能留半罐野蜂蜜隨身带著,说明这东西在军中金贵。
林翌把裴錚的存货匀给了她。
她伸手拿起瓷罐,指腹碰到罐壁,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