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子嗣的太子,在朝堂上还能撑多久?
顾夕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安神香的事,不要让殿下知道。“
阎立张了张嘴。
“换一份普通的安神香,放回去,一切照常,德妃那边不能察觉。“
阎立明白了。
“监国妃是要……“
“她送的东西,我替殿下收著。“顾夕瑶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会烧。“
她会留著。
留到有一天,能把这份“赏赐“原样奉还。
阎立退下后,顾夕瑶端起桌上放凉的药,一口喝乾。
苦。
她放下碗,指腹擦过唇角。
上一世德妃害她小產。
这一世德妃要让林翌断后。
二十年前害元贞皇后的孩子,二十年后还在害她的孩子。
顾夕瑶走到妆檯前,打开一个小匣子。
里面放著林翌前几天送的那罐北境野蜂蜜,旁边搁著许淑寧给她缝的荷包。
她把荷包拿起来,摸了摸上面绣的平安结。
娘亲说,这个结能保平安。
顾夕瑶把荷包收好,合上匣子。
不用保平安。
她要的不是平安。
她要德妃付出代价。
裴錚的人快马来回,三天后带回了徽州的消息。
周述安还活著。
七十二岁,住在徽州府城外十里的小村子里,对外说是告老还乡的前朝医官,平日给村里人看些头疼脑热,不收诊金,只收几把青菜。
裴錚的暗桩没有直接接触他,只在村口茶摊上坐了半天,远远看了一眼。
“人精神还好,但院子周围种了一圈荆棘,只留一条窄道进出,门上掛著铜铃,有人靠近就会响。”
顾夕瑶听到这里,手里的茶盏放了下来。
一个告老还乡二十年的老太医,院子周围种荆棘,门上掛铜铃。
他在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