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有没有伺候的人?”
“一个老僕,跟了他很多年,不跟外人说话。”
顾夕瑶点了点头,“先不要动他,但人不能撤,盯著。”
裴錚领命退下。
顾夕瑶把周述安的事搁下,翻开桌上另一份东西。
阎立今早送来的。
德妃身边那个灰衣男子,裴錚的人跟丟了,但阎立从另一条线上摸到了一点蛛丝马跡。
永寿宫后门那条巷子,连著御膳房的柴炭库,灰衣男子离开后,柴炭库的管事太监换了一个人。
原来那个姓吴的管事被调去了浣衣局,理由是“当值疏忽”。
一个柴炭库的管事,说换就换。
“新换上来的人叫什么?”
“姓孟,叫孟四,原先在德亲王府当差,三个月前才调进宫。”
顾夕瑶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德亲王府的人,安插到了御膳房柴炭库。
柴炭库虽不起眼,但每天往各宫送炭,送炭的人可以进出內廷大部分区域,不受盘查。
德妃不是在安插耳目。
她在布一条通道。
“盯住孟四,他见谁,往哪个宫送炭,全部记下来。”
阎立应声。
顾夕瑶刚要继续说,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林翌身边的小太监福安。
“监国妃,殿下请您去书房,说有件东西要给您看。”
顾夕瑶收起桌上的纸条,起身。
到了书房,林翌坐在案后,面前摊著几份摺子,但他没在看摺子。
他在看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
顾夕瑶的脚步顿了一瞬。
那块玉佩是白玉的,形制古朴,边角有细微的磨损,繫著一根褪色的红绳。
不是周若晴匣子里的那块。
是另一块。
“这是什么?”顾夕瑶走过去,语气如常。
林翌把玉佩拿起来,在灯下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