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
“属下等他走后去炉膛看了,灰烬里有烧过的布料残片和碎瓷,还有一小截烧焦的木头,像是匣子的边角。”
顾夕瑶的手指猛地攥紧桌沿。
烧了。
德妃让人把那个匣子烧了。
刘安守了二十年的东西,德妃终於动手毁了。
“灰烬里还有別的吗?”
“属下用火钳翻了,大部分都烧透了,只捡到一样东西。”阎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打开。
里面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瓷片,白底蓝纹,像是瓷瓶的残片。
顾夕瑶拿起碎瓷片,凑近看。
蓝纹不是普通的花纹,是一种缠枝莲。
坤寧宫的瓷器,用的就是缠枝莲纹。
这是元贞皇后的东西。
“刘安知道匣子被拿走了吗?”
“应该知道了,属下今早远远看了一眼,刘安天没亮就去了冷库房,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回了值房,没有声张。”
没有声张。
顾夕瑶把碎瓷片收好,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刘安昨天把玉佩送到林翌面前,今天夜里德妃的人就去毁了冷库房的匣子。
两件事是巧合吗?
不是。
刘安送出玉佩,是因为他知道德妃的人要来了,他赶在孟四动手之前,把最重要的玉佩——转移了出去。
匣子里的其他东西,他保不住了,但玉佩保住了。
这个老太监,精得像条老狐。
“刘安现在什么状態?”
“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顾夕瑶点了点头。
刘安不动,她也不能动。
但德妃那边已经在清扫痕跡了,说明有人告诉德妃,冷库房里还留著当年的东西。
是谁告诉她的?
“阎立,德亲王妃上次进宫请安,待了一个时辰,她见德妃的时候,身边带了几个人?”
阎立想了想,“两个侍女,一个婆子。”
“那个婆子叫什么?”
“属下去查。”
阎立走后,顾夕瑶坐回桌前,把碎瓷片和林翌给她的玉佩並排放在一起。
一块完整的白玉佩。
一片碎掉的缠枝莲瓷片。
一个是刘安拼死保下的。
一个是德妃没来得及彻底毁掉的。
二十年前那场血案的证据,就剩这些了。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