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不够。
要扳倒德妃,光靠一块玉佩和一片碎瓷,没有用。
她需要活人。
周述安。
那个在脉案背面写下“药渣已验,附子量异常”的老太医,是目前唯一活著的知情者。
顾夕瑶提笔,写了一封信,用的是寻常请教医理的措辞,落款是东宫医女的名义。
信写完,她叫来裴錚。
“这封信,想办法送到徽州周述安手里,不要用东宫的人,找一个跟我们没有任何关联的信差。”
裴錚收好信,犹豫了一下,“监国妃,属下还有一件事要报。”
“说。”
“今早卯时,周若晴出了竹林院,没带秋月,一个人去了东宫花园。她在假山后面待了大约半刻钟,走的时候,假山石缝里多了一样东西。”
顾夕瑶的目光锐了起来,“什么东西?”
“一个纸团,属下没有取,怕打草惊蛇,但属下安排了人盯著,如果有人来取,立刻回报。”
“盯紧了。”
裴錚退下。
顾夕瑶的脑子飞速转动。
宋时瑶在假山石缝里留了纸团。
这是死信箱的手法。
她在跟谁联络。
那个“让她进宫保护太子”的人。
午后,裴錚回来了。
“纸团被人取走了。”
“谁?”
“柴炭库管事,孟四。”
顾夕瑶的瞳孔猛然一缩。
孟四。
德妃安插进来的人。
宋时瑶的死信箱,是跟德妃的人在联络?
不对。
顾夕瑶按住翻涌的思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宋时瑶进东宫是为了保护林翌。
薛灵筠亲口確认过。
如果宋时瑶跟德妃是一伙的,她没有理由去保护德妃想害的人。
除非……
孟四不只是德妃的人。
他是双面的。
或者,他是宋时瑶背后那个人安插的,借著德亲王府的身份作掩护,实际上另有效忠对象。
顾夕瑶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这盘棋,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裴錚,孟四取走纸团后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