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攥紧玉佩,指节发白。
德妃毁了匣子,现在要灭口。
刘安守了二十年,还是没躲过这一刀。
“走。”顾夕瑶转身,“去內务府。”
內务府值房里瀰漫著一股苦涩的药味。
刘安躺在矮榻上,脸色青灰,嘴角还残留著白沫的痕跡。两个太医院的医士正在施针,一个掐著他的人中,一个往他嘴里灌催吐的药。
顾夕瑶到的时候,值房外围著几个內务府的小太监,都是一脸慌张。
“监国妃到了,都让开。”阎立在前面开路。
小太监们跪了一地。
顾夕瑶没理他们,径直走进值房,站在榻边,看著刘安。
老太监瘦得皮包骨头,头髮全白了,闭著眼,呼吸弱得几乎听不见。
“救得过来吗?”顾夕瑶问。
年长的医士擦了把汗,“鉤吻入腹的时间不长,催吐之后毒素排了大半,但老人家年纪大了,心脉受损,接下来三天是关口。”
“用最好的药,人必须活著。”
医士连连点头。
顾夕瑶蹲下来,看著刘安的脸。
老太监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他的目光浑浊,但看见顾夕瑶的那一刻,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说话。
顾夕瑶俯下身,耳朵凑近他的嘴。
刘安的声音细如蚊蚋,断断续续。
“匣子……被……拿走了……”
“我知道。”顾夕瑶低声说。
刘安的眼角渗出一滴浊泪。
“玉佩……是娘娘……给小殿下的……”
顾夕瑶的心臟猛地揪紧。
“……老奴藏了……二十年……怕……留不住了……”
“留住了。”顾夕瑶把手覆在他枯瘦的手背上,“玉佩在我这里,谁也拿不走。”
刘安的嘴唇又动了动。
“……还有……一样东西……”
顾夕瑶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