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房……地砖……第三排……第七块……”
他说完这句,眼睛就闭上了,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顾夕瑶慢慢站起来,转身看向阎立。
阎立的眼里全是震动。
“守住这间值房。”顾夕瑶的声音极轻极稳,“太医院的人留两个,其余人全部出去,从现在起,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许靠近刘安。”
阎立立刻执行。
顾夕瑶走出值房,脚步很快。
冷库房。
地砖。
第三排第七块。
刘安把真正重要的东西藏在了地砖下面。
匣子是明面上的,给德妃的人去毁。
地砖下面的,才是他真正守了二十年的东西。
这个老太监。
顾夕瑶的眼眶发热,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裴錚。”
裴錚从暗处现身。
“带两个绝对可靠的人,去冷库房,地砖第三排第七块,翻开,把下面的东西取出来,直接送到我寢殿。”
“路上如果遇到任何人盘问,就说是我的手令,清点冷库存档。”
裴錚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顾夕瑶站在內务府院子里,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院子里黑沉沉的。
她攥著袖中的玉佩,感觉到掌心的温度正一点一点传到玉面上。
元贞皇后给小殿下的玉佩。
林翌说,拿在手里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他三岁之前的记忆,模糊得像一场梦,但身体会记住。
手指摸过的温度,会记住。
“监国妃。”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阎立,不是裴錚。
顾夕瑶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