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站在院门口,披著一件深色大氅,身后没有跟人。
“殿下怎么来了?”
“福安说你急匆匆去了內务府,我来看看。”林翌走过来,目光扫过值房方向,“刘安出事了?”
顾夕瑶没有否认,“有人在他茶里下了毒。”
林翌的目光沉了下来,“就是昨天给我送库册、落下玉佩的那个刘安?”
“是。”
林翌沉默了几息。
“夕瑶,你还要瞒我多久?”
顾夕瑶看著他。
夜色里,林翌的脸轮廓分明,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井,什么都沉在里面,看不见底。
“殿下……”
“玉佩你收走了,藏书阁你在查,薛灵筠你单独见过,周若晴你在盯,內务府的人被毒了你第一时间赶来。”林翌一步步走近,“你在查的事,跟我有关。”
不是问句。
是篤定。
顾夕瑶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她仰头看著他,胸腔里翻涌著无数句话,最后只说了一句。
“跟殿下的母后有关。”
林翌的身体僵了一瞬。
夜风灌过来,吹得他大氅的下摆猎猎作响。
“我母后。”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她怎么了?”
顾夕瑶深吸一口气。
“她当年小產,不是意外。”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远处值房里传来医士低声嘱咐的声音,近处只有风穿过迴廊的呜咽。
林翌的手慢慢握成拳,指节咔咔作响。
“谁。”
一个字,咬碎了所有的偽装。
顾夕瑶还没回答,裴錚的身影从甬道尽头出现,脚步飞快。
他手里捧著一个油布包裹,跑到近前,单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