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娘家。
陈伯衡和钱家是姻亲。
所有的线全串上了。
当年太后要毒杀元贞太后,需要人在军中打通运毒通道,陈伯衡是元贞太后母家的旧部,了解兵部一切门道,太后许以高位和联姻,他就背叛了旧主。
二十三年来,他藏在兵部,像一根扎入骨头里的针,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太后倒了,钱家灭了,他还在。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和这一切有关。
直到他动了手截杀送药队伍,九节菖蒲能治血沉砂余毒,而血沉砂正是他二十三年前亲手运进京城的毒。
他怕了。
如果林翌的身体痊癒,如果有人追查血沉砂的来源,顺藤摸瓜,最终一定会查到他头上。
他不是要阻止林翌生子。
他是要销毁证据。
“宋时瑶。”顾夕瑶忽然开口。
“属下在。”
“莲花庵那个女人,派人盯著,但不要惊动。”
“是。”
顾夕瑶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日头正盛,阳光把琉璃瓦晒得发烫。
“裴錚,你说陈伯衡这个人,在朝堂上是什么风评?”
“清正廉洁,与人为善,从不结党,是公认的纯臣。”
顾夕瑶冷笑了一声。
“越是站在光里的人,影子越黑。”
第二天的大朝会上,林翌表现如常,甚至还当眾赞了陈伯衡几句,说兵部在他的打理下井井有条。
陈伯衡出列谢恩,姿態恭敬,不卑不亢,面上甚至带著一丝惶恐。
“臣愧不敢当,全赖陛下洪福。”
林翌笑著让他平身。
退朝后,裴錚跟在林翌身后,低声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