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裴錚站起来,把铁牌收进怀中。
五百里加急,连夜送回京城。
与此同时。
京城,陈伯衡府邸。
陈伯衡坐在书房里,面前放著那封没有署名的信。
“永安十五年的旧友。”
他已经反覆读了一天。
手指微微发抖。
他试图说服自己这是有人故弄玄虚,但理智告诉他不是,能写出这封信的人,至少知道永安十五年他做过什么。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幕僚衝进来,“大人,韩副將的人失手了!峡谷那边全是禁军的伏兵,一个都没跑掉!”
陈伯衡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
碎瓷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备马。”
“大人?”
“去莲花庵。”
幕僚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莲花庵住著陈伯衡的女儿,大人这是要跑。
“大人,城门已经落锁了……”
“走水路,用粮船。”
话音未落,院门口传来铁甲碰撞的声响。
火光通明。
一队禁军將陈伯衡的宅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裴錚的副手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道盖了皇后金印的拿人手令。
“兵部左侍郎陈伯衡,皇后懿旨,即刻拿办,不得反抗。”
陈伯衡站在书房门口,看著满院的火把和刀枪,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到狰狞,最后归於一种死灰般的平静。
“顾夕瑶。”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好手段。”
他没有反抗。
因为没有意义了。
次日,大朝会。
文武百官站在太和殿內,气氛诡异地安静。
昨夜禁军抄了陈伯衡的府邸,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但没人知道具体罪名。
林翌坐在龙椅上,神色如常。
顾夕瑶没有出现在大殿內。
张公公宣旨。
“传兵部左侍郎陈伯衡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