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薛灵筠摇头,“臣遍查医典,大梁从未有过將毒物拆分嵌入衣料和香料的记录,这种技法,只有西域的蛊毒师才能做到。”
西域。
又是西域。
贪狼递给“那个人”的黑木匣子里,装的就是处理过丝料的药粉。
“宋时瑶。”
“属下在。”
“这批云雾丝是江南新贡,经內务府验收入库,再由內务府总管亲自盯著裁製成衣,从入库到裁製到送进坤寧宫,每一个环节,给本宫查。”
“是。”
“重点查两件事,第一,丝料从库房取出后,有没有经过任何人之手单独保管过,哪怕只是一盏茶的功夫,第二,雪中春这批安神香是什么时候换的新批次,谁经手的。”
宋时瑶领命而去。
顾夕瑶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殿內的香炉已经被撤走,只剩地龙散发的乾燥热气。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没有抖。
前世她一个人死在深宫,没有孩子,没有依靠,今生她拼了命走到这一步,嫁了该嫁的人,杀了该杀的人,扫清了前朝后宫的一切障碍。
现在有人要杀她的孩子。
用最阴毒最不留痕跡的方式。
“你选错对手了。”她低声说,手掌覆在小腹上。
傍晚,林翌从御书房赶来。
他进殿的时候脚步极快,但跨过门槛那一步刻意放轻了,像是怕惊著什么。
“药验出来了?”
顾夕瑶把薛灵筠的验毒结果告诉了他。
林翌听完,没有说话。
他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贪狼的人渗进了內务府。”顾夕瑶说,“而且不是临时收买的,能把毒物嵌入丝料这种活,需要在裁製环节动手脚,说明內务府里有人替他办事,时间不会短。”
“查到了吗?”
“宋时瑶正在查。”顾夕瑶端起茶盏,却没喝,“但本宫不打算等她查完。”
林翌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