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要钓鱼。”
“孕中不宜操劳……”
“这条鱼不钓出来,我和孩子都不安全。”顾夕瑶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翌沉默了三息。
“怎么钓?”
“明天,本宫会在宫里放一个消息,薛灵筠查出寢衣有问题,但还没查出是谁动的手脚,需要几天时间排查。”
“逼对方动。”
“对方费了这么大功夫布的局被拆穿,一定会急著销毁证据或者转移联络方式,只要动了,就会露出马脚。”
林翌想了想,“裴錚那边……”
“裴錚盯外面,宫里的事,本宫自己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仍然放在小腹上。
当晚,宋时瑶带回了第一批调查结果。
“娘娘,臣查了云雾丝从库房到裁製的全部流程,这批丝料十月初三入库,十月初七由內务府司衣局取出裁製,十月十二完工送入坤寧宫。”
“中间有异常吗?”
“初七取料那天,司衣局的记录上写的是由绣娘赵氏和周氏领料,但臣找到了当天库房的值守太监,他说当天实际来领料的有三个人,多出来的那个人是司衣局的管事姑姑……”
宋时瑶顿了一下。
“秦嬤嬤。”
顾夕瑶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了。
秦嬤嬤,司衣局管事,在內务府干了十九年,经手过三任皇后的衣物,口碑极好,做事滴水不漏。
“她在司衣局多久了?”
“十九年,先帝在时就进了宫。”
十九年。
比陈伯衡藏得还深。
“她的底细,查过没有?”
“之前筛查坤寧宫人员的时候查过,祖籍河东,父母早亡,无亲无故,乾乾净净。”
顾夕瑶冷笑了一声。
“太乾净了,一个人乾净到连一个远房亲戚都没有,要么是真的孤苦无依,要么是有人把她的底细洗得一丝不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