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筠说你昨夜只睡了一个时辰。”
“事情没办完,睡不著。”
林翌把水路图捲起来,放到她够不到的架子上。
“裴錚和宋时瑶办事你不放心?”
顾夕瑶瞪了他一眼,但没力气跟他爭。
她確实累了,这几天的紧绷让她的身体发出了抗议,胃里又开始翻涌,一阵噁心涌上来,她按住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林翌扶她躺下,动作比对待军国大事时小心得多。
“孩子比贪狼重要。”他低声说。
顾夕瑶闭上眼,嘴角动了动。
“都重要。”
她沉沉睡去。
林翌给她掖好被角,转身出了坤寧宫,脸上的温柔敛去,换上了帝王的冷厉。
“传裴錚,来御书房。”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裴錚带来了最新消息。
“陛下,秦嬤嬤供出了贪狼在京城的另外两个联络点,城南骡马市的一家棺材铺,和城西柳巷的一家成衣店,臣的人已经同时行动,棺材铺抓了两个人,搜出了西域制式的短刀和一套偽造的通关文牒,成衣店跑了一个,抓了一个,跑的那个往城北方向去了。”
“城北什么方向?”
“崇文门外的官驛方向。”裴錚顿了一下,“臣派人追了,但对方轻功极高,在屋顶上跑了三条街才被逼入一条死巷。”
“抓到了?”
“抓到了,但他咬毒自尽了,和当初李福一样。”
又是死士。
“尸体搜了吗?”
“搜了。”裴錚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筒,“在他的鞋底夹层里找到的。”
林翌接过竹筒,拧开,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西域文字。
林翌看不懂,但裴錚找了鸿臚寺通晓西域语言的译官连夜翻译过了。
“纸条上写的是猎鹰折翼,王庭春猎延至明年,留种即可。”
林翌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看著它烧成灰烬。
“猎鹰是贪狼在西域的代號,他告诉左贤王,暗杀行动失败了,但让左贤王不要著急,留下种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