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种。”林翌咀嚼著这两个字。
留下潜伏的人,等待下一次机会。
贪狼跑了,但他在京城十五年经营的谍网,不可能只有秦嬤嬤和这几个联络点。
“裴錚,你觉得贪狼还有多少人?”
裴錚沉思了一下,“根据秦嬤嬤的供述和已经端掉的据点推算,至少还有五到八个暗桩分布在京城各处,可能渗透在六部衙门,五城兵马司甚至……”
他没说完。
“甚至禁军里。”林翌替他说完了。
一个能渗透到內务府司衣局和御马监的谍网,没有理由放过禁军。
裴錚单膝跪地。
“臣请旨,彻查禁军上下三千七百人。”
“准。”林翌走到书案后,提笔写了一道密旨,盖上天子印璽,“查,但要不动声色地查,不能让禁军人心浮动。”
裴錚接旨退下。
御书房空了。
林翌独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漫天飞雪。
贪狼跑了,但西域左贤王的野心不会因为一个间谍头目的撤离而消失,陈氏佛堂里那些布防图已经泄露了出去,大梁西北防线的虚实,左贤王已经一清二楚。
明年开春,草原冰雪消融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他想起纸条上的那句话。
王庭春猎延至明年。
春猎。
那不是猎物。
是战爭。
这时,张公公匆匆走进来。
“陛下,西北急报!八百里加急!”
林翌接过军报,撕开火漆。
看完之后,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传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即刻进宫议事。”
张公公被他的语气嚇了一跳,小跑著出去传旨。
军报上只有一句话……
“左贤王集结十五万铁骑於天山南麓,前锋已抵玉门关外三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