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后宫。
承乾宫比咸福宫大了两倍不止,是先朝贵妃住过的宫殿,赵婉儿还没搬过去,內务府的人已经开始往里头送新的帐幔和器物。
翠儿在一旁数著单子,眉飞色舞。
“娘娘,承乾宫的正殿比咸福宫大了三间,光紫檀家具就送了十八件,还有一套东珠头面,据说是库房压了十年的好东西。”
赵婉儿没接话。
她站在窗前,手指搭在隆起的小腹上,看著窗外的方向。
坤寧宫在东北角,承乾宫在正东,两座宫殿之间隔著一道长长的夹道。
“冯嬤嬤。”
“奴婢在。”
“本宫晋封婉妃,按规矩,是不是该去坤寧宫给皇后请安?”
冯氏低著头,语气平稳:“回娘娘,按宫规,新晋妃位三日內需往皇后处行谢恩礼。”
赵婉儿嘴角勾了一下。
“那就明日去。”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铜镜里自己的脸上。
“翠儿,把那件石榴红的大袖衫拿出来,配那套新赐的东珠头面。”
翠儿一愣:“娘娘,石榴红是……”
“怎么?本宫现在是妃位,石榴红穿不得?”
翠儿不敢再说,低头去翻衣箱。
冯氏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
坤寧宫。
宋时瑶把赵婉儿要来请安的消息报了上来。
顾夕瑶正坐在窗边看承霽翻身,小傢伙趴在软垫上,胖手拍得啪啪响,口水糊了一下巴。
“让她来。”顾夕瑶拿帕子给承霽擦嘴,“承乾宫刚收拾完?”
“內务府连夜赶的,管事的李公公亲自盯著。”宋时瑶顿了一下,“比当年娘娘搬进坤寧宫时还上心。”
顾夕瑶把承霽翻了个身,让他仰躺著。
“风向变了,他们当然上心。”
语气淡淡的,像在说天气。
“裴錚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宋时瑶压低声音,“周良查到了。”
顾夕瑶的手停住。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