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不知道这药的后果?”
“多半知道。”薛灵筠的语气很复杂,“但她没有选择,月份一旦对不上,她就是死路一条。”
“一个女人,用自己的命去赌一场贏不了的棋。”顾夕瑶喃喃道,指甲划过桌面。
她想起赵婉儿刚才在殿门口回头时的那个表情,眼底有野心,有不甘,但深处还有一层东西,
恐惧。
赵婉儿也怕。
怕棋局崩盘,怕自己的肚子藏不住秘密,怕定北侯的野心把她碾成齏粉。
但这不能让顾夕瑶心软。
承霽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小手攥著一块虎头布偶,睡得很沉。
顾夕瑶看了儿子一眼,收回目光。
“有两件事。”
“娘娘请说。”
“第一,你擬一份月隱子的完整药理报告,包括药性,副作用,在脉象中的具体表现,以及大梁境內有没有可能获取这味药。”
“这个臣女已经在准备了。”
“第二。”顾夕瑶的声音冷下来,“沈芷衣今天能拿到药渣吗?”
“芷衣下午以送安胎方的名义回了承乾宫,会想办法接触赵婉儿的汤药。”
“告诉她,小心冯氏。”
“是。”
薛灵筠退下后,宋时瑶进来。
“娘娘,裴錚急信。”
顾夕瑶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瑞锦號背后真正的东家,不姓万。
姓钱。
钱塘。
定北侯的幕僚,西域降將出身的钱塘,在京城开了一家绸缎庄,接著万宝斋的壳子,养著一张从宫里通到西域的暗网。
顾夕瑶把信纸攥在手里。
收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当晚,承乾宫。
赵婉儿坐在铜镜前卸头面,手指在拆东珠步摇时停住了。
“冯嬤嬤。”
“奴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