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敢。”赵婉儿笑了一下,“那就有劳薛女医了。”
薛灵筠从偏殿出来,给赵婉儿行礼后搭上脉。
一盏茶的工夫,殿內无人说话。
顾夕瑶端著茶慢慢喝,目光微垂。
薛灵筠搭脉的手指稳得很,但在触到右关位时,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赵婉儿没注意到。
冯氏注意到了。
薛灵筠鬆开手,起身行礼。
“回皇后娘娘,婉妃娘娘脉象平稳,胎息安和,只是近日有些虚热,臣女开一副清热安胎的方子,隔日服用即可。”
“有劳了。”顾夕瑶点头。
赵婉儿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些。
她起身告辞,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回头。
“对了,娘娘。”
“嗯?”
“臣妾听说承乾宫以前是先朝温贵妃的寢殿,温贵妃当年掌过一阵子宫务,不知道承乾宫里还有没有留下什么旧例可循?”
殿里一下子静了。
掌宫务。
她在试探。
宋时瑶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顾夕瑶看著赵婉儿,眼神平静。
“温贵妃的旧例本宫不太清楚。”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本宫记得一件事。”
“什么?”
“温贵妃因爭宠被先帝厌弃,最后死在冷宫里。”
赵婉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旧例嘛。”顾夕瑶端起茶盏,低头吹了吹热气,“婉妃想循的话,本宫不拦著。”
赵婉儿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没再说话,转身出了坤寧宫。
殿门关上的瞬间,顾夕瑶放下茶盏。
笑意从脸上褪乾净了。
“薛灵筠。”
薛灵筠快步上前。
“右关的脉象,比芷衣上次记录的更弦了。”薛灵筠的声音极低,“她加大了月隱子的用量。”
“为什么?”
“因为她的肚子快要藏不住月份了。”薛灵筠从袖中取出一张方子,“月隱子能压制胎儿发育速度,让显怀的时间延后,但药量越大,副作用越猛,照这个量吃下去,最迟三个月,不是胎儿出问题,就是她自己出问题。”
顾夕瑶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