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那杯酒,是瑞亲王故意拦住顾夕瑶,好让赵婉儿有机会接近他,这件事他心里清楚,但瑞亲王是宗室长辈,处理不好容易引发宗室反弹。
“皇上。”顾夕瑶又开口了。
林翌看向她。
“赵锐密藏的文书中有一封信,是写给瑞亲王的。”
珠帘后伸出一只手,宋时瑶上前接过一封信,呈送御案。
林翌展开。
信上的內容不多,赵锐许诺事成之后,保举瑞亲王入主宗人府,並將江南三府的盐税分润给他。
信末有瑞亲王的亲笔回函底稿,上面写著:“殿下放心,宴上之事,本王自有安排。”
宴上之事。
就是那杯酒。
瑞亲王的脸瞬间灰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皇上!这是偽造的!臣从未写过这封信!”
“笔跡是不是你的,大理寺会核验。”顾夕瑶的声音不带感情,“但瑞亲王在庆功宴上拦住本宫敬酒,给赵婉儿製造接近皇上的机会,这件事,在场数百人都看见了。”
殿內鸦雀无声。
林翌把信放在御案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他看了顾夕瑶一眼。
这封信是从潼关截获的赵锐密藏文书,但顾夕瑶没有提前告诉他,而是直接在朝会上当眾拋出。
她在逼他表態。
而且她算准了,他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包庇瑞亲王。
“交大理寺彻查。”林翌沉声道,“查清之前,瑞亲王闭门思过,不得出府。”
瑞亲王被禁军架了出去。
朝会散后,百官三五成群地往宫门走,议论声压得很低,但都在说同一件事。
皇后变了。
以前的皇后是皇上的贤內助,凡事与皇上商量著来,从不越俎代庖。
今天的皇后,像是自己就能定乾坤。
乾清宫。
林翌坐在御案后,手里捏著那封信,久久没有放下。
张公公小心翼翼地端上茶。
“皇上,瑞亲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