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失宠的嬪妃叫什么?”顾夕瑶问。
“冷宫档案记载,姓吴,封號安,安嬪。”宋时瑶把一张发黄的抄录纸递过来,“永安八年入冷宫,永安十二年病故,但属下查了內务府的旧帐,安嬪入冷宫后的月例银子,有三年是由宫外一个叫福源號的商铺代为补贴的。”
“福源號。”顾夕瑶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属下追查了福源號的东家。”宋时瑶压低声音,“已经关张了,但当年的地契上籤的名字是钱塘。”
顾夕瑶手里的茶盏“咔”地搁在桌上。
钱塘。
西域降將。
定北侯赵锐的幕僚。
瑞锦號的真正东家。
所有的线匯到了一起。
张福在冷宫侍奉的安嬪,背后有西域势力的影子,张福离宫后流落西北,不是巧合,是有人安排,他靠近林翌,也不是忠心,是任务。
“娘娘。”宋时瑶的声音有些发紧,“如果张福是西域的人,那皇上这些年……”
“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可能从头到尾都是敌人安插的眼线。”顾夕瑶把话说完,声音很平,但指尖在微微发抖。
她忽然想起一件更可怕的事。
元贞太后的死。
血沉砂,经手人陈伯衡,代收人张福。
元贞太后是林翌的生母。
张福代收了毒杀林翌生母的毒药。
而林翌至今不知道。
他把杀母仇人当成了最亲近的人,日日带在身边,言听计从。
顾夕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告诉他?
上一次她把真相告诉林翌,换来的是被当棋子利用。
不告诉他?
张福就像一把架在林翌脖子上的刀,隨时可能割下去。
还有承霽。
张福的暗卫盯著坤寧宫,虽然刘喜已经被收编,但张福手下还有其他三组人,如果张福发现自己暴露,他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