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女人可能是尚宫局女史韩素娘,孩子的身份还在查。”
林翌把纸条放在桌上,慢慢坐下来。
他没有砸东西,没有发火,甚至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顾夕瑶观察著他的反应,发觉这个男人和几年前不一样了,换了以前,听到陈伯衡没死的消息,他会拍桌子摔杯子当场下旨举国通缉。
现在他只是坐著,安静地坐著,像一把刀被反覆淬过火之后,不再有多余的火星。
“你先知道的?”林翌问。
“张福招供之后,我先確认了棺材。”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朕?”
顾夕瑶看著他,没有迴避。
“因为你会失控。”
林翌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收局是什么意思?他还有什么棋?”
“不知道,但张福不是他唯一的子,宫里可能还有別的钉子,或者宫外有更大的布置。”
“所以你让人加了坤寧宫的守卫。”
“承霽在这里。”
林翌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复杂的东西,但他只说了一句:“朕会调禁军加强宫城巡防。”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顾夕瑶。”
他叫的是全名。
“嗯?”
“这件事,朕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
顾夕瑶站在灯下,看著他的背影。
她没有接这句话。
不是不想信,是信不起了。
上一世她信了一辈子的人,让她死在了空荡荡的宫殿里,这一世她信了一次的人,把她当棋子用了一回。
信任这种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粘不回去。
但有一件事她知道,在陈伯衡这盘棋面前,她和林翌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活不了。
所以不需要信任,只需要利益一致。
这就够了。
林翌走后,宋时瑶从外面进来,手里捧著一捲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