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了陈伯衡。
“他什么时候找过你?”
“五年前。”沈芷衣的声音很低,“他找到奴婢,说奴婢是韩家的血脉,要奴婢替韩家报仇。他让奴婢在娘娘身边等著,等到有用的时候动手。”
“你没动。”
“奴婢下不了手。”沈芷衣抬头,眼眶泛红,“娘娘待奴婢……不像对下人。”
顾夕瑶看著她的眼睛。
十几年朝夕相处,她看得懂沈芷衣什么时候在说真话。
“铜牌上的韩字,你认得出?”
“这是韩家族长的令牌。”沈芷衣的声音发颤,“爹说过,家里以前有一块,抄家那天被收走了。”
“陈伯衡把它塞给了我。”顾夕瑶把铜牌收回袖中,“上一世。”
沈芷衣愣住了。
顾夕瑶没有解释“上一世”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沈芷衣。
“起来吧。”
沈芷衣站起来,手还在抖。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裴錚的暗卫。
“娘娘,乾清宫传话,陛下说,信是假的,已经烧了。”
顾夕瑶微微眯了一下眼。
什么信?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暗卫又递上一张纸条。
“裴统领口信,陶氏身上搜出一封偽造娘娘笔跡的书信,內容是向赵锐投诚,陛下看完后亲手烧毁,未留副本。”
顾夕瑶的手指收紧了。
陈伯衡最后一步棋,不是毒药,不是刺客,是一封偽造的信。
他要让林翌杀她。
而林翌烧了。
顾夕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呼出一口气。
“回话,知道了。”
暗卫退下。
宋时瑶从侧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张画像。
“娘娘,马六招了。陈伯衡现在藏身的位置,御花园西北角的地窖,原来是存冰的冰窖,三年前废弃,马六去年冬天以修缮为名打通了一条暗道,直通宫城外的排水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