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裴錚犹豫了一下:“陈伯衡说,他的仇人不只是赵家。”
林翌的手指停在茶盏边沿。
“他说先帝也有份。”
殿內安静了三息。
林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具体说了什么?”
“他说韩家通敌是赵锐栽赃,先帝知情后未翻案,臣问他有没有证据,他说证据在皇后娘娘手上。”
林翌的目光定住了。
“皇后手上有什么?”
“陈伯衡没细说,只说是一份供状,吴安留下的。”
吴安,这个名字林翌並不陌生,元贞太后身边的老人,永安十三年死於冷宫失火。
当时他还小,太后告诉他是意外,他信了。
现在看来,这世上没几件事是意外。
“裴錚。”
“臣在。”
“你觉得皇后会把那份供状给朕看吗?”
裴錚沉默了一会儿:“臣不知道。”
林翌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她救了朕三次,烧信的事她也知道了,按理说,她应该信朕。”
裴錚没接话。
“但她不会。”林翌说,“她不信任何人,包括朕。”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天气,但裴錚跟了他这么多年,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著什么。
“陛下要臣去坤寧宫要那份供状吗?”
“不。”林翌转过身,“朕自己去。”
巳时,坤寧宫。
林翌没有提前传话,直接到了。
顾夕瑶正在给承霽餵饭,孩子嘴边沾著米粒,看到林翌进来,愣了一下,然后举著小勺子喊爹。
林翌走过去,伸手擦掉承霽嘴角的米粒,在孩子头顶摸了一把。
“吃完让奶娘带下去。”
顾夕瑶放下碗,示意宋时瑶把承霽带走。
殿內只剩两个人。
林翌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陈伯衡说你手上有一份供状。”
顾夕瑶的表情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