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执白。
这不是陈伯衡口中的“第二盘棋”。
这是第一盘。
陈伯衡的復仇,赵锐的野心,先帝的昏聵,所有这些棋,都是被人看在眼里的。
那个人看了几十年,什么都没做。
一个只看不动手的人,比动手的人可怕一百倍。
门外传来承霽的声音,在喊娘。
顾夕瑶把册子和铜牌一起锁进了妆匣最深处的暗格里,站起来开门。
承霽光著脚丫跑过来,她弯腰把孩子抱起来。
“怎么不穿鞋?”
承霽咯咯笑,把脸埋在她脖子里。
顾夕瑶抱著孩子往內殿走,走了两步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执白。
这个名字从四十年前就在了。
那现在,他在哪儿?
辰时,裴錚带回了李忠的死因调查结果。
“李忠三个月前病死,太医院的记录写的是积劳成疾,心脉枯竭,臣找了薛灵筠看太医院存档的诊脉记录,薛灵筠说脉案没问题,但有一处不对,李忠死前三天换过一次药方,换方的太医叫周元白,去年腊月已经告老还乡了。”
“人呢?”
“臣派人去他老家找了,周元白去年腊月確实回了河南彰德府,但邻居说他正月就走了,说是去京里看女儿,之后再没回来。”
“他女儿在京城?”
“查了,周元白没有女儿。”
顾夕瑶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换药方,告老还乡,消失。
和陈伯衡处理韩素娘的手法一样,用完就灭口,但陈伯衡已经被抓了,周元白是正月消失的,陈伯衡是最近才被抓的。
时间对不上。
不是陈伯衡乾的。
“裴錚,你去查一件事。”
“娘娘请说。”
“內务府从永安元年到现在,所有在职和离任的副总管以上官员名单,每个人的入宫时间、调任记录、举荐人,全部列出来。”
裴錚抱拳领命,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娘娘,臣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