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分得开,”他开口,声音沙哑,“那先帝呢?”
屏风后没有回答。
韩素卿笑了一下,笑容苦涩。
“罪臣认罪伏法,无话可说,但罪臣有一句话想问陛下。”
“问。”
满堂寂静。
屏风后的阴影微微一动。
“押下去。”林翌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韩素卿被拖出正堂的时候,路过侧门处站著的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低著头,手里端著茶盘,姿態恭顺。
韩素卿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了不到一息,隨即被拖走了。
那个小太监是裴錚的人,他记住了韩素卿的目光落点,不是看他,是看他身后三步远的柱子后面。
柱子后面什么都没有。
但半刻钟前,那里站过一个人。
裴錚的眼线传回的消息同时到了,提审开始后一刻钟,王德顺离开了乾清宫掌事房,去向不明,直到提审结束才回来。
他出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顾夕瑶收到两条消息时,正在给承霽餵饭。
她放下筷子,把两张纸条並排放在面前。
韩素卿最后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陛下身边那个人,陛下找到了没有?”
他知道执白。
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在赌,赌林翌自己能查到。
还是在赌別的什么?
顾夕瑶把纸条烧了,继续给承霽餵饭。
承霽吃得满脸都是米粒,朝她咧嘴笑。
她擦乾净孩子的脸,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沈望。
沈芷衣的父亲,永安元年三月入宫,花名册上有名字,但內务府正本和翰林院副本都没有。
被撕掉的四页里,有这个人。
沈芷衣说自己本姓韩,韩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