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提前通报,没有摆仪仗,就带了一个小太监提著灯笼走过来。
宋时瑶在门口迎到人时愣了一下,回头看顾夕瑶。
顾夕瑶正在给承霽讲睡前故事,听到通报停了一下,把被子掖好,走出来。
林翌站在院子里,月光底下他穿著一件石青色常服,没系玉带,看著像散了朝隨便走过来的。
“承霽睡了?”
“刚哄下去。”
林翌点头,也不说进屋,就站在院子里。
两个人对著站了一会儿,气氛微妙。
“韩素卿的事办完了。”林翌先开口。
“裴錚说了。”
“翻案詔书你看了?”
“看了。”
“没什么要改的?”
“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
林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尖,忽然说:“你回来之后三天没跟朕说过超过十个字的话。”
顾夕瑶看了他一眼。
“现在加上这句也没超过。”
林翌笑了一下,带著无奈。
“你在防著朕。”
“臣妾一直在防著陛下,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以前防的是別的,现在防的是那封信。”
顾夕瑶目光微凝。
林翌走近一步,离她不到两步远。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顾夕瑶脚下。
“我说过那封信你拿著,这话没变。”
“陛下说过的话很多。”
“哪句你不信?”
顾夕瑶没有回答。
她看著林翌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深,看不清底色,但没有闪躲。
“我不信不会变。”顾夕瑶说,“先帝当年也不是一开始就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