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瑶站在旁边,小心问了一句:“娘娘,要去顾家取东西的话,要不要知会陛下?”
“不用。”
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从宫道那头跑过来,气喘吁吁递上一封信。
“陛下让奴才送来的。”
顾夕瑶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听说许夫人今日进宫,栗子酥还有吗?若没了朕明日再买,另,你若要去城东办事,朕让裴錚的人在外面候著。”
顾夕瑶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乾乾净净。
这人的消息比她想的灵通。
她提笔回了五个字。
“栗子酥还有。”
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不用候著。”
写完看了看,总觉得硬邦邦的,想改又觉得没必要。
宋时瑶从她肩后偷偷瞄了一眼,默默把嘴角压下去。
顾夕瑶选在第二天清早去的顾府。
没坐轿輦,没带仪仗,换了一身素色衣裳,带上裴錚和两个暗卫,从侧门出宫。
她说不用林翌的人候著,但走到宫门口时发现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道边,车辕上坐著个打盹的车夫。
裴錚看了一眼,“这是乾清宫的人。”
顾夕瑶站了两秒,上了车。
马车穿过晨市,从北街到东街不过两刻钟,路过吴记糕饼铺时,顾夕瑶掀起车帘看了一眼。
铺子刚开门,伙计在门口支案板,蒸笼里白气腾腾。
“回来的时候买两盒桂花糕。”她放下车帘。
裴錚坐在对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到顾府门口时,辰时刚过。
守门的家僕看见一个衣著朴素的年轻女子下车,先是一脸漫不经心,等看清她身后跟著的裴錚,脸色骤变,腿一软差点跪了。
“不必声张。”裴錚按住门房的肩膀,“娘娘来取样东西,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你吃不了兜著走。”
门房疯狂点头。
顾夕瑶没走正门,径直绕到后院。
顾府后院的路她闭著眼都能走,上辈子她在这里住了十五年,每一块砖每一棵树都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