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瑶递上一张纸。
“她说,太子府里有个文书师爷,不姓周,但口音是河南的,杜云儿跟他走得很近,太子的很多奏摺,都是那个人代笔的。”
顾夕瑶接过纸,上面记了一个名字。
“贺成书。”
又一个新名字。
“籍贯呢?”
“顾挽月说不清楚,但她听那人说过一句话。安阳的柿饼,今年又该熟了。”
顾夕瑶握著纸的手微微收紧。
安阳,还是安阳。
顾夕瑶没有立刻查贺成书。
她把这个名字压下来,和周明宗、赵怀礼、陈维清、方小满排在一起,写进吴安册子的新一页里,五个名字,五个位置,从礼部到户部到御膳房到太子府,横跨前朝后宫。
“贺成书在太子府多久了?”她问宋时瑶。
“顾挽月说大约三年,皇甫轩被立为太子之后,从詹事府跟过去的。”
詹事府。
又是詹事府。
顾夕瑶合上册子。
“准备车,我去侯府。”
沈芷衣抬了下头,“娘娘亲自去?”
“顾挽月这个人,隔著別人问不出东西,她胆子小,嘴又笨,只有当面看著她的眼睛,才分得清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她自己脑补的。”
出宫的排场压到了最低,换了素色常服,坐的是侯府的马车,裴錚带了四个人跟在后面。
到侯府的时候,许淑寧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西院。
推开门的时候,顾夕瑶闻到了药味。
顾挽月靠在床头,脸色很差,嘴唇没有血色,看见顾夕瑶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圈就红了。
“你別哭。”顾夕瑶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不重也不轻,“我今天来不是看你的伤,是问你事情。”
顾挽月把眼泪忍回去了,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哑,“你问。”
“贺成书,长什么样?”
“四十岁上下,中等个头,留短须,左手写字,说话慢条斯理的,杜云儿叫他贺先生。”
“左手写字?”顾夕瑶追了一句。
“嗯,我注意过,他右手好像不太灵活,端茶的时候手指会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