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顾夕瑶实话实说,“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是被蒙在鼓里的,碧桃利用她的位置搜集情报,她什么都不知道,第……”
她顿了一下。
“她从一开始就是送进来的。”
“方家三代清流。”
“周明宗在礼部也待了十几年,谁查都乾净。”
林翌不说话了。
殿外传来更鼓声,沉沉的,一声一声,像敲在人心口上。
过了很久,林翌鬆开攥著纸条的手,把它放回桌上。
他看著顾夕瑶,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枣泥糕你吃了吗?”
顾夕瑶愣了一下。
“扔了。”
她答得很坦然,没有遮掩。
林翌看著她,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又合上了。
他站起来。
“这几天,我照常去承乾宫。”
顾夕瑶抬头。
林翌低头看著她,灯火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
“纸条的事碧桃不知道被截了,消息断一次她会警觉,我去承乾宫,她才不会跑,四月二十三,翰林院那边一定有动作,到时候一起收网。”
顾夕瑶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咽回去了。
林翌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什么的话我说不出口。”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那几天的摺子,我批得確实不踏实。”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远去了。
顾夕瑶坐在桌边,看著那张被攥皱又展平的纸条,指尖碰了碰上面的摺痕。
他攥得很紧。
纸条上有他手心的温度。
沈芷衣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娘娘,皇上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