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值房,关了门。
裴錚等著。
半炷香后,后院小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停了两息,又敲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陆鸣瑞。
门外站著一个穿短褐的男人,脸生,不是翰林院的人,短褐男人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递过去,陆鸣瑞接了往怀里一塞,又掏出一个纸包递迴去。
裴錚一挥手。
四个人同时扑上去。
短褐男人反应极快,转身就跑,被裴錚一脚踹在膝弯上,当场栽倒。陆鸣瑞往值房里缩,门刚带上一半,被两个人用肩膀顶开。
裴錚衝进去的时候,陆鸣瑞正把怀里的信往嘴里塞。
裴錚一把扼住他的下顎,硬生生把咬了一半的纸从他嘴里抠出来。
“你疯了!”陆鸣瑞的声音变了调,跟平时那个温和低调的编修判若两人,“你们什么人!”
裴錚把沾了血水的信纸展开。
字跡模糊了大半,几个关键词还能辨认。
“……承乾宫,卯时,空窗……方小满接应……事成即撤……”
不是情报。
是行动令。
裴錚看了陆鸣瑞一眼,这个在翰林院坐了八年冷板凳的隱形人,嘴角全是血,眼神凶狠得像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绑了,堵嘴,送刑部密审司。”
裴錚吩咐完,立即写了一张条子让人飞送坤寧宫。
—
同一时刻,承乾宫后门。
宋时瑶带了三个女卫,扮成浣衣局的婆子,在巷角蹲了一个时辰。
陈婆子准时出现,挎著竹篮,里面放著换洗衣裳,底下压著纸团。
宋时瑶让她走进巷子深处才动手。
陈婆子没来得及出声,嘴就被布条堵上了。纸团从篮底搜出来,宋时瑶展开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內容与裴錚截获的信互相印证。
承乾宫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瓷器碎裂的动静。
宋时瑶把陈婆子交给手下,提著裙角往承乾宫跑。
……
承乾宫外殿。
卯时换班,值夜太监交接。
裴錚安排的两个人已经混了进去,穿著太监袍子,站在角落里。
换班刚结束,碧桃从內殿快步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