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四个暗桩的位置各画了一个圈,那是已知且可控的目標。
在城北废驛画了一个框,边军会在八月初二夜悄悄围上去。
在北门画了一道横线,刘遂安的兵已经被偷换。
然后他在棋盘正中写了两个字。
“收网。”
顾夕瑶盯著棋盘看了很久。
布局两个月,对手布局二十年。
她拿起笔,在收网下面添了一行小字。
“八月初二,子时,暗桩全部就位,八月初三,戌时,瓮中捉鱉。”
林翌站起来,“还有一件事。”
他在门口停住脚,回头道。
“说。”
“今早裴錚回报,常锦书入住长春宫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整理行装。”
“做了什么?”
“她蹲在院子里看了一刻钟的蚂蚁。”
看蚂蚁,顾夕瑶眼神微动。
“蚂蚁的方向?”
“从长春宫后墙根,一路爬到东宫围墙的排水沟。”
她不是在看蚂蚁,她在看路。
林翌走了。
顾夕瑶站在窗前,听著承霽的读书声,慢慢把棋盘折好,锁进暗格。
十一天。
她合上暗格的锁,指尖在铜锁上停了一息。
这十一天里,常平还会做什么?
窗外暮色渐沉,花厅里的读书声停了。
承霽跑出来喊饿,赵安跟在后面追。
顾夕瑶把册子收好,走出內殿。
“传膳。”
她没有回头看暗格,但她知道,那把锁后面的棋盘上,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的。
棋盘正中偏左,乾清宫的位置上,她没有画任何標记。
那是林翌的位置。
他什么都安排了,唯独没有安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