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陛下一个人,挡得住吗?”
林翌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臣妾觉得挡不住。”
他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光沉了一分。
“夕瑶。”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至少不在乾清宫叫。
顾夕瑶站在那面墙前,日光从窗纸透进来打在她身上,大妆的珠翠被照得晃眼。
“臣妾有一个请求。”
“你说。”
“八月初三当晚,臣妾要在乾清宫。”
殿里一片安静。外面有侍卫换班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石板上。
林翌盯著她,眼神很慢地变了,从平静变成不赞同,从不赞同变成一种她很少见到的情绪。
“不行。”
“十七步之內多一个人,常平出来的第一时间就会犹豫,他的目標是陛下一人,多一个人打乱他的判断,哪怕只犹豫半息,暗卫就能合围。”
“你不会武功。”
“臣妾不需要会武功,臣妾只需要坐在这里。”
她指了指御案旁的矮榻。
“皇后深夜留在御书房,常平意料之外,他衝出来看到两个人,本能会停,该先杀谁?这半息,足够了。”
林翌站起来,他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下頜线绷紧的弧度。
“你把自己当饵。”
“陛下不也一样?”
两个人对视。
殿外传来承霽的声音,他在找刘喜问今天的点心是什么。
林翌先移开目光,“我再想想。”
顾夕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他不会想,他会找別的办法,一个不需要她冒险的办法。
但她也知道,十七步之內,没有比她更合適的变数。
回坤寧宫的路上,宋时瑶小声说:“娘娘,裴錚急报。”
顾夕瑶接过纸条。
“常平今日未去马厩,午后出现在內官监库房外围墙,停留半刻钟,量步数。”
內官监库房,她脑中闪过棋盘上的標註,暗桩李德全就在那里。
常平已经开始踩最后一遍点了。
纸条最后还有一行。
“另:常锦书午后在长春宫院中晾衣,白帕朝东,蓝帕朝北。”
白帕朝东,蓝帕朝北。
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