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一个都別想跑。”
宋时瑶后背一凉,赶紧低头应是。
夜深了,顾夕瑶吹了灯,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她想起林翌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后宫里那些人,怕是要闹起来。”
闹起来了。
但没关係。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春日宴,就是收网的好日子。
二月二十七,宋时瑶把信拿到了。
不是原件,是抄件。原件还在周贵人妆檯暗格里,动了会打草惊蛇。
“怎么弄到的?”顾夕瑶接过纸,展开来看。
宋时瑶压低声音:“周贵人今日午睡,采月去了御膳房找福生,留在屋里的小宫女叫杏儿,是去年底才分过去的新人,胆子小,奴婢的人拿了块糕点跟她搭了几句话,趁著杏儿去倒水的功夫,把信从暗格里取出来看了一遍。”
“夹层呢?”
“拆了。”宋时瑶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里面藏了一张薄笺,字很小,用的是米汁写的,烤了之后才显出来。”
顾夕瑶接过薄笺,凑到灯下细看。
字跡很工整,不像女人写的,笔锋硬朗,一看就是常年写公文的人。
內容不长,总共三句话。
第一句:初三宴上,范夫人会带一支白玉簪入宫,交予贵人。
第二句:贵人於宴后单独拜见皇后时,將白玉簪呈上,簪內藏有密折副本一份,內容涉及西北军餉调拨之事。
第三句:若皇后收下,则坐实中宫干政之名,若皇后不收,贵人当眾落泪,称皇后不纳忠言、刻薄嬪妃。
顾夕瑶把薄笺放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好一个两头堵。
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收了,就是后宫干预前朝军务,这个罪名传出去,够她喝一壶的。
不收,周贵人当眾哭一场,坐实了她“善妒苛刻”的人设,等林翌回来,周贵人往他面前一跪,哭诉一番,效果拔群。
而那份所谓的“密折副本”,十有八九是范宏远偽造的。
目的不是密折本身,是让她沾上这个东西。
“娘娘……”宋时瑶看她脸色,有些紧张。
“范宏远。”顾夕瑶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当了这么多年礼部侍郎,心思没用在正道上,倒学会给后宫嬪妃写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