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简讯。
信是写给裴錚在京中的副手阿诚的。
內容很简单:查范宏远近三年与西北的一切往来,尤其是军餉相关的公文经手记录,另外,三月初三当天,在坤寧宫正殿安排两个人,一个守在帘后,一个守在侧门。
写完,她又加了一句:带纸笔,要记。
信封好,交给宋时瑶。
“那封家书和夹层,原样放回去。”顾夕瑶吩咐。
“放回去?”宋时瑶一愣。
“放回去。”顾夕瑶重新坐下,拿起一份春日宴的菜单翻看,“让她踏踏实实地准备,本宫等著她演。”
宋时瑶应声退了出去。
殿里安静下来,顾夕瑶翻了两页菜单,忽然停住。
李淑妃擬的第三版菜单里,加了一道桂花藕粉。
这是林翌爱吃的。
李淑妃不可能知道皇帝的口味偏好,这道菜一定是有人告诉她的。
谁告诉的?
顾夕瑶把菜单合上,拿起笔,在“桂花藕粉”旁边画了一个小圈。
二月二十八,顾夕瑶收到了林翌的回信。
信是五天前写的,从西北走暗卫加急送到京城,路上用了整整五天。
信上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桃花酥不用留,回去亲手做给你吃。
第二句:西北的事比想的复杂,三月中旬前回不来。
顾夕瑶看著第二句话,把信折好,压在了砚台下面。
三月中旬。
那就是说,春日宴那天,她还是一个人。
没关係,一个人也够了。
当天下午,阿诚传回了第一份调查结果。
范宏远近三年经手的公文里,有两份涉及西北军餉的调拨单据,数目与实际拨付不符,差了將近三千两白银。
数目不大,但足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