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痦子三人在稻草上睡一夜,浑身痒痒,早醒了。
不止是睡醒了,昨晚喝的酒也全都醒透了。
三人在这牢房里受了一夜的苦。
大痦子这会儿又咬牙说起狠话来,“等我出去了,我定要那臭娘们好看!我会让她知道,惹了我金头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哟,谁要我好看啊?”
大痦子金头虎话刚说完,便听到牢房外传来一句女声。
三人一起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是昨晚向他们诉苦的那美娇娘过来了,她身后还跟着昨晚押他们进牢房的两个年轻小伙。
美娇娘走到他们牢房前站定下来,不等他们说话,笑着又说:“我确实不知道惹了你金头虎会有什么下场,但我知道,你们这趟既已经进来了,肯定是出不去了。”
金头虎道:“县衙大牢,莫不是你说了算?”
沈令月仍是笑着,“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知县老爷说了算。”
知县老爷?
金虎头不屑地哼一声,“他不过就是有一套官服罢了,无人辅佐无人支持,他也就是个没有实权的空架子,还真以为自己在乐溪能施展开多大的能耐?”
沈令月也笑着哼一声,“再没有能耐,不照样把你们弄进来了?”
“……”金头虎噎了片刻,又硬声:“若不是你给我们设了套,你想抓我们进来,门都没有!”
沈令月懒得再跟他浪费口水。
她拿着钥匙打开牢房大门,让金瑞和若谷给金头虎戴枷拷。
金头虎不愿戴,沈令月扬起手一巴掌猛地抽在他脸上。
声音之响亮,不止把金头虎打蒙了,把他后面的两个小弟都吓了一跳,他们甚至感觉脸也都跟着疼了起来。
沈令月一副没了耐心的样子,冷声跟金头虎说:“看清楚了,这里是县衙大牢,不是花珍楼的雅间,你给我老实点!”
金头虎被沈令月震得半天没回过神。
金瑞和若谷趁机给金头虎戴上枷镣,押着他去刑讯房。
沈令月跟着出牢房,锁上大门往里看一眼又说:“你们也给我老实点。”
两个小弟屏着呼吸不敢说话,靠在一起缩了缩脑袋。
他们长这么大,在道上混这么久,就他妈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
***
回到刑讯房,沈令月在做记录的矮案边坐下来。
徐霖坐在审案的主官桌案后,看着金头虎问:“金小虎,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又可知我是谁?”
金小虎是沈令月调查来的金头虎的原名。
金头虎这会缓过了刚才那一巴掌,笑一下道:“当然知道了,这里是县衙大牢,您穿这样一身官服,自然是咱们乐溪县的知县大老爷。”
徐霖看着他:“既知我是知县大老爷,为何不跪?”
金虎头脸上挂起不屑,“腿疼,老爷您见谅,跪不下去。”
徐霖沉目片刻。
然后直接扔下一根令签道:“不敬本县,先打二十大板!”
金瑞和若谷得言毫不犹豫,一人一板子重打在金头虎的腿上。
“嘭”的两声,金头虎的腿被打得跪在地上,接下来金瑞和若谷也没停,连着又一人一板交替落在金头虎的腰背之上。
金头虎被打得措不及防,疼得胡乱叫唤。
他没想到这案上坐着的文气小白脸,长得一副只能研墨拿笔作诗写字的样子,竟有如此雷霆手段,竟然直接对他用刑。
真他妈的是倒了大霉了。
这还什么都没干呢,先挨了那臭娘们一巴掌,被打得脑子嗡嗡的,这又结结实实挨了二十大板。
这两个人,还真是一路子的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