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都是人畜无害的样子,结果都他娘的是狠人。
二十大板打完了,金头虎腰也快断了。
他弯着腰,非还要再硬气上一回,仰头看向徐霖道:“你可知我是谁,你如此对我,就不怕……”
说着疼得嘶口气,下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徐霖帮他补上:“怕什么?怕你的其他同伙来找我复仇?”
说完不给金头虎再接话的机会,“啪”重拍一下惊堂木,看着金头虎又硬声道:“已经进了大牢,就给我老实点!本县问你什么,你就给本县老老实实回答什么,如若不然,大刑伺候!”
金头虎盯着徐霖大喘气。
看来是他小看这个愣头青黄毛小知县了。
他虽长得风雅白净,也年轻气盛,但确实也有些个手段。
算了,他一时失策被擒到了这里,成了身戴镣铐的囚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是越硬越吃亏。
好汉不吃眼前亏,且先忍忍吧。
思及此。
金虎头默默吞下一口气,落下目光来。
他说话的声音也软下来,“老爷费尽心机抓我们到此来受审,不知我们所犯何罪?”
徐霖这也便顺话直接入正题,“贞庆二十七年,也就是前年,六月五日晚,城外西郊一个姓冯的家中,被三个盗匪入院盗走五十贯铜钱,这三个盗匪,是不是你和你的两个同伙?”
听完这话,金头虎下意识抬眼看向坐在旁边记录的沈令月。
昨晚他们喝的酒并不算怎么多,该记得的事情他都记得。
昨晚在花珍楼里,这姑娘特意提起过这个。
他们当时不止仔细回想了,而且也都充英雄认了。
看金头虎不说话,徐霖拍一下惊堂木,又问一遍:“是不是你们?”
金虎头收回目光来,屏口气咬牙道:“是!”
在酒楼里都已经承认了,这会儿也懒得扯了,想来这霉是非倒不可的了。
到这会儿他自然也就知道了,这新知县必是审案审到了前年冯家的这个案子,而冯家的人把他们卖了,说出了当晚的实情,他们才会被设计抓来这里。
想想又忍不住在心里发起狠。
冯家那些狗东西,看来是都不想活了。
他们也不掂量掂量,这外地来的新知县能不能保他们家一世太平。
正想着,又听到徐霖说:“你把那天晚上偷盗的具体经过说一下,最好是不要有一句假话,等会我会把另外两个人提上来挨个审问,你们但凡说的有不一样的,一起挨罚!”
金头虎这便低眉想了想,出声道:“也没什么复杂的,那天咱们得了消息,得知冯家做生意发了笔财,晚上便潜进冯家,偷了钱。”
徐霖:“怎么进的冯家,如何找到的钱?”
金头虎:“干咱们这行的,自然都是有些本事的,我们是直接开院门进去的,把人从床上薅起来,让他自己找的钱。”
他们平常入院偷盗,大部分都是这么干的。
徐霖:“然后呢?”
金头虎:“然后就拿钱走了,还有什么然后?”
徐霖帮他补上:“然后,你们威胁冯家家主,让他第二天天亮来衙门里报官,并且不准跟官差说出当晚发生的事情,只说钱丢了,如若他们不照做,你们第二天晚上还要到他家里去。”
金头虎闻言又愣了愣。
这狗孙子,竟然什么都跟这新知县说了,真是活腻歪了。
不过更让他神经一紧的是,这新知县为何还要继续往下说这个?
他已经认了钱是他们偷的了,他得了真相,判了他们便是了。
了结了案子,还那姓郑的清白,也算是显了他的本事。
凡事见好就收、适可而止的道理,他一个读书人难道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