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主簿和秦书吏微弓着腰送他俩出门。
看着他俩走远了,杨主簿和秦书吏立马直起了自己的腰来。
目光还未收回,秦书吏开口说:“他若是都这般潇洒自在,今儿出去骑马游乐,明儿又出去逛街市买东西,不没事找事惹乱子,只乐得每日清闲快活,咱们也能与他相安共事,反正他也干不了多久,任期到了是必然要走的。”
杨主簿道:“若真能如此,之前也不会把事情做那么绝。”
孙典史和苟捕头的案子怎么处理全在他,大是可以革职撵回家去就行了的,但他却把事情给做绝了。
说完杨主簿没转身回自己屋内。
他又与秦书吏说:“我也出去一趟,你守着衙门,有事便去找我,当然了,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事。”
***
徐霖和沈令月出衙门后,便去街上逛了逛。
徐霖自打上任后就一直忙,也未曾在集市里闲逛过,未放松下来体会过这小县城里的喧嚣与热闹。
当然他和沈令月并不只是出来闲逛买礼物。
还有一个目的,是想去当铺看看,看去当铺里典当东西的多是什么人,其中乡下百姓有多少,典当田亩土地的又有多少。
城里认识他们的人那就多了。
两人也便没直接往当铺去,先时就是闲逛,看到心仪的东西也买上一两件,再便是准备去薛家要带的礼物。
同时也问问店铺和摊贩的生意做得如何,算是体察民情。
因为沈令月是女孩子,两人也进胭脂首饰铺逛了逛。
由于工作不便于化妆打扮,穿越之前工作也是不让化妆戴首饰的,所以沈令月这会也不打算买,只随便看看。
看沈令月只看却不问店中掌柜价格。
徐霖问她:“不喜欢这些?”
沈令月看着柜格里的金簪子,笑着道:“哪有人不喜欢金银珠宝的?”
便是不喜欢样式,这也都是值钱的宝贝啊,等同于钱。
她又直起腰来小声说:“以前小的时候,总觉得金首饰土,戴起来显得老气,现在看来看去,还是金的最大气。”
当然她对别的也都不了解,只知道黄金保值,怎么买都不怕亏。
徐霖笑笑,问那掌柜的,“你们这的首饰都是直接卖?”
掌柜的回答道:“回老爷的话,便宜些的能做出来直接卖,但像金银宝石翡翠的,全都直接卖的话可卖不起,咱们从哪弄那么多的金子银子玉石来啊,大多还是人挑好了喜欢的样式,送了称好斤重的金子银子来,咱们给打出来,赚个工艺和手工的钱。”
徐霖点点头,没再往下问。
出了首饰铺子,再往前走不几步,便到了他们打算去的当铺。
他们只当寻常走逛,和进其他的店一样走进去。
进去看一眼,只见窗口前有三五人在等着当东西。
至于要当什么看不出来,不是装在包裹里,就是装在盒子当中。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妇人刚好当完了自己的东西,转身走人。
她刚一转身过来,沈令月看到她的脸,便立马认出了她是谁,于是下意识扯一下徐霖的衣袖,示意他看那个妇人。
看着妇人出了店铺门,徐霖也想起来了,这是金头虎的媳妇。
当时查抄金家的时候,他们也都是跟着去的。
认出来了,徐霖和沈令月自然同时好奇——他家都已经被查抄干净了,半点值钱的东西也没留,她们现在应该是依靠金家父母或者兄弟过活,哪来的东西拿到当铺里来典当?
两人虽好奇,但也都没叫住金家媳妇来问。
他们在当铺里站一气,等当东西的人都当完走人了,他们往木栏窗口前站过去。
里头的人问:“你们当什么?”
沈令月回话道:“我们不当东西,只是想问一下,刚才那个头上裹着灰色巾子的妇人,她来当了什么?”
里头的人不客气道:“不当东西就滚远点!别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