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知府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
说着往那些捕快衙役看过去。
身为本县捕头,周三生自然出声道:“府台大人,小人定会去查个明白,给您一个真相,一个交代!”
吴知府却摆摆手,说:“刚才那姓秦的书吏翻供,多处说到你审案时恐吓威胁逼迫,你还是避一避嫌的好。本府也带了捕快来,这个事情就由冯捕头去查,查明以后再审。”
周三生还想说话,吴知府直接起了身道:“今日就到这儿吧,眼见着也晌午了,都各自回去吧。等冯捕头查明了此事,再继续审。”
吴知府带着他的人走了,徐霖他们恭送后留步。
周三生没忍住发牢骚道:“这种事情,我怎么就不能查了,怎么就非要用他的人去查?”
若谷小声道:“连少主人都做不得主了,怎么会让你查?”
周三生闷住这口气,没再说话了。
***
查这个事,倒也不是每家每户都要查的,只挑出一些人家来,能反应大概的情况就可以了。
因而耗费的时间也不长,不过半日,这冯捕头就查完了。
吴知府来县里办案,没有那么多时间能耗,也不想让这案子再多生波折,因而不多浪费时间,待冯捕头查完,晚间又提审了秦书吏和杨主簿。
秦书吏和杨主簿的话,还和白日里一样,不再有变。
而冯捕头查的结果也有了,他呈上调查来的证据证词跟吴知府说:“府台大人,小人已经查明白了,各家所缴赋税,和衙门里账册上的一样,并没什么差错。那些搜缴上来的账册,应是什么人伪造的。不知是何人伪造,用心实在是险恶。”
吴知府听完,嗯两声看向徐霖:“徐知县,那你可能是被什么人给利用了,这案子没你查的那么严重,怕不是贪污,而是栽赃啊。”
徐霖顺着吴知府的话说:“若是栽赃的话,那目标便是杨主簿。现在有些麻烦的是,把薛老也给扯进来了。如果是栽赃的话,也望府台大人查清楚,把栽赃陷害的人揪出来,用证据,还薛老一个清白和公道。”
吴知府点头,“那是自然。”
说罢又吩咐冯捕头,“再给我仔细查。”
冯捕头应声:“是,府台大人。”
***
这番审完了,夜已深了。
徐霖他们再一次恭送吴知府出衙门,看着吴知府的轿子走了后,站在夜色中深深吸口气。
站一会回县衙,去刑讯房再收拾收拾。
身边没了吴知府的人,周三生出声道:“只要是乐溪县的人,都知道那两版账册的问题,那冯捕头是怎么查的,查出百姓所缴赋税,和衙门里的这本账册相同?堂尊你怎么也不辩驳一句?”
徐霖回问:“周捕头,你难道看不出吴知府此趟过来的目的?你觉得有辩驳的必要么?”
周三生自然是明白的。
从吴知府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案子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可他心里有正义感,也有被鱼肉的憋屈感,总是没法咽下这口气。
忍了一会,到底还是没忍住,又问:“那怎么办?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这样把案子给断了?”
说着开始嘴没遮掩,“说不准他要处理的不仅是案子,还有堂尊您呢!”
刚一说完,他又反应过来了。
连忙跟徐霖道歉说:“小人失言了。”
徐霖没怪他,只道:“拖。”
周三生没懂,疑惑:“拖?”
第86章月儿回来了
徐霖想要拖,吴知府却只想赶紧把这案子结了。
但再是想快,该要走的流程也是一个都不能缺少的,因而吴知府又让冯捕头领着人查了两日。
两日后的傍晚,冯捕头从外头押回来一个叫王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