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老眉头蹙起,“怎会如此?就算不成,也不该被发现才是。”
吴知府:“听说是先拿银针验了,没验出毒来,便放杨家母子进去探视了,谁知那月姑娘又找了大夫来,当着杨主簿的面验出来了。”
薛老手指握拳,说话咬字:“又是那丫头!”
那丫头好似他的灾星,专克他来的!
恨着咬完这几个字,薛老心里又担心,问道:“那杨主簿知道我诓骗他妻儿给他下必死的毒,有没有反水,招出什么来?”
这也是吴知府还能不那么慌忙的原因。
他回答道:“没有,他嘴严得很,仍是什么都没招。”
薛老闻言也松了口气。
吴知府又说:“都这样了,他也没有招出半句,我看他是不会招的了。徐霖那边现在防范实在太严,我们想下手太难了。我想着,只要杨主簿不招,这案子就结不了,我们不妨就耐心等一等,省里那么多事,张巡抚能在这里呆多久?把他耗走了,事情就好办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薛老。
他顺着这话思考一阵道:“不能这么干坐着等,我即刻修书一封,急递到省城,让人弄出点事情来,催张巡抚回去。”
吴知府听完这话眼睛一亮。
他赞薛老道:“这个办法甚好!弄出点事,让张巡抚不想回也得回!”
薛老深深闷一口气,阴沉着目光和语气道:“这件事已经没那么容易往下压了,催了张巡抚回去,得想办法逼姓杨的写下供状,让他顶下所有的罪,然后直接在牢里做了他,以绝后患。”
吴知府点头,“明白。”
***
杨主簿刚进牢房的时候不适应。
潮湿的稻草让他浑身痒,难受得成夜睡不着觉。
在牢里糟蹋了几日,现在已经不觉得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成了阶下囚,没了挑剔的资格,有口吃的便吃,有地方便睡。
这一晚他仍蜷缩在稻草上。
抱着与徐霖他们对抗到底的决心入睡。
并不踏实地睡完一觉,早上起来有口粗粮饭食吃。
刚吃完这于他而言如猪食一般的饭,沈令月出现在了他的牢房外。
杨主簿倒是淡定,放下碗道:“月姑娘这是亲自来接我去小黑屋?”
沈令月笑一下道:“说得没错,我来亲自送你过去。”
杨主簿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锁链。
他起身走路,锁链便跟随着动作生响。
他直接走到牢房门边,坦然道:“劳烦月姑娘了,那就走吧。”
既然他这么迫不及待加爽快,沈令月自然不浪费时间。
他让狱卒开门,押了杨主簿出来,带往小黑屋。
到了小黑屋前停下。
小黑屋瞧着没什么特别的,不是什么叫人看一眼就能生惧的地方,若论起来,对人的威慑力还不及刑讯房一分。
不过就是一间普通的小屋子罢了。
杨主簿不需要沈令月催,自己便弯腰走了进去。
进去后看到,狭小的空间里没有别的,只有一个大号的恭桶。
他直接在角落里坐下来,出声道:“谢月姑娘特意给我准备了这样一间干净舒适的屋子,比牢里好多了。”
沈令月笑,“你喜欢就好。”
杨主簿慢声道:“很是喜欢,连墙都是软的,月姑娘费心了。”